惠嫔冷冷一哼,手上的玳瑁指套拨一下没一下的拨着手炉,不屑道:“明晓得有知情不报之罪了,还需要给赏银?本宫倒是头一回听说!”
佟贵妃双眸骤然一冷,快得根本无法察觉之际,已冰冷的掠过惠嫔面上,面含担忧的对德珍道:“德妹妹,本宫虽没有生养过,却知月子里养身不当,以后必是要落下就疾,有什么话先起来说。”说时,已命了身边的宛如去扶德珍起身,又另有小太监端了椅子过去。
德珍拂开宛如的搀扶,仰头看着离京快两月的玄烨,面色平静道:“臣妾对四格格确实心有愧疚,还请皇上听臣妾陈述,并降罪臣妾。”
玄烨印象中德珍一贯知书达礼,几乎从未见过这样执着的一面,不觉微微一诧,道:“好,你说吧。”
德珍心中已有腹稿,从方才惠嫔的冷讽中,便知她三日前来西院的事定已被盘查了清楚,那么她现在只有将当日发生的事一一道出。如此心念已定,德珍事无巨细的娓娓道出那日的事。
一袭话毕,德珍不禁面露愧色:“臣妾当日为了不多惹是非,甚至没去责骂那乳母一句,还为眼不见心不烦,给了赏银打发了那乳母,只为能诓慰哭泣的四格格。现在想想,若臣妾当时斥责那乳母几句,或是将那乳母的行径说给张贵人,也许四格格也不会受近日的罪。”说着磕头而下:“臣妾只顾明哲保身之举,实属不该,还请皇上降罪臣妾。”
说完,德珍就伏在那里,屋里的地炕烧得极暖,她身上落得积雪化开了,雪水透过氅衣渐渐的渗进去,也在她跪着的地方化了一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