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旻青并没有正面回答管家的话。这既表示了对管家不顾体统随意插话的不满,又为接下来要求办的事做了个铺垫。也间接的表明了自己是有功名的生员,并不是个白丁,反击了管家说他小小年纪做不了主的说法。
听章旻青这么一说,管家终于再也不插话了。章旻青既然是个生员相公,在地位上就比他要高。在这个年代,生员相公去拜见县尊府尊,都不用下跪,可以平起平坐的。虽说他去见一般的县尊府尊也不用下跪,但那是人家看在钱公公的面子给的抬举而已。更不要说,这章旻青是来参加秋闱,要是得中,那就是举人老爷了。
而且,人家既然有生员的功名,那就不是个没身份的人,自然也有足够的资格,与自家老爷谈正事,不存在做的了做不了主的问题。
“好了,你先下去。嗯,章公子是吧?这礼物选的,有心了!代我谢过陆先生。不过,你还没说,来求见杂家老底所为何事呢。”
钱白衣终于再次开口了,他先让管家下去,又称赞了一句,才又再次询问起章旻青的来意。
这份礼物的选择,章旻青确实用心了。在整个大明,若说香料的消耗大户,排在前面的,既不是女人也不是餐饮,更不是寺庙道观,而是皇宫里。而宫里消耗最大的大户,就是太监们。
众所周知的原因,太监们身上往往都多少带有骚膻的味道,他们要用熏香的衣物和随身的香囊来遮掩这股味道。所以钱白衣才会称赞这份礼送的有心了。
“学生此来,是想请公公赏脸,一起合作做点绸缎买卖。不用公公出一个铜子的本钱,只要公公能派人帮忙组织货源,我们负责运去南洋,回程再从南洋采购香料以及泰西的稀奇玩意运回来。所得之利,公公占一成的红利。”
章旻青直截了当的说道。
“一成?”
钱白衣带着疑惑的问道。海贸的厚利,钱白衣是很清楚的,可陆家只给出一成的利,似乎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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