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白这话虽然不无偏袒作弊的嫌疑,但章旻青觉得出了刘元白的关切之意。
“学生昨天本应随着求如先生一起去拜见老师的,却因琐事羁绊,未能成行。老师厚爱,只是据学生所知,这次来考试的考生中,不乏武技佼佼者,学生不敢言必能夺魁。”
正如之前所说,来考试的人,相互大多认识,手上有几斤几两,也都知道个大概。加上临场发挥的好坏,还真没人敢说自己就能稳夺第一。
章旻青先扯别的,就是一方面分散点刘元白的注意力,让后面的婉拒不至于惹恼刘元白。
“昨天没来看我是应有之举,要避嫌么。我已经做了安排,四场五项比试,都将你排在了最后一位。你只需要在四场五项比试中夺得三项头名,嗯,至少也要两项,我觉得再夺个案首就没什么问题。最后那场策论,以你的文才,他们这些人怕是难望你的项背的。”
刘元白的话,让章旻青心里暗自撇嘴。避嫌?昨天不去县衙是要避嫌。可你今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招进这芦棚就不需要避嫌了?
可刘元白后面的话,又让他避无可避。刘元白这样的特意安排,虽然不违规,但已经带有作弊的色彩了。这时候章旻青再要拒绝,就是有点不识抬举了。
以章旻青这几天临时抱佛脚的练习,县试中试他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可他真没想夺这个案首,因为他并不想在县试的时候,就把自己的部实力展现出来。
在科场上,为求功名,什么事都能发生,武科尤甚。因为在武科考场上,大家都要凭实力说话,一旦明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人,而又想胜过别人,到时候场上不行,就难免会在场外搞些盘外招了。而最好的盘外招,就是想方设法的取消这个考生的考试资格。
章旻青自己知道自己,来到这一世的这半年来,违规犯禁的事已经干了不少了。象私纵罪犯、私造军器、贪墨缴获、私组民勇之类,任何一个罪名坐实,别说取消个考生资格,抄家灭族都有份了。
这其中,有些事是很难瞒住有心人的,他的事情被沈国模看穿就是个最好的例证。当然,这也与沈国模一直住在他家有点关系。可整个龙山所这么多户军户,谁又能保证没有第二个有心人呢?
所以,章旻青并不想在本地做得太引人注目。到了省城杭州他可以高调,去了京城他也可以高调,他要考文武双进士,本身很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扬名。
只是这个名不合适在本地扬,特别是武科考试,对手大多出自军队卫所系统的慈溪来扬这个名,就更不合适了。
“学生自当尽力,以不辜负老师的关爱。那学生就先告退,下去准备去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先答应下来,等会再见机行事吧。章旻青一面应承着,一面告辞出来。
走出芦棚,章旻青的脸色立刻就难看起来,他是真的有些不情愿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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