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伤心欲绝的痛。
这痛来自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失望,痛彻心肺的失望。
出于对二皇子独孤耀母亲的愧疚,自这个儿子降生,自己就倾尽了太多的爱给这个儿子。以太子之礼,之教,之学,一路呵护。然,令自己大失所望,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天性放荡风流,胸无点墨,只知女人和玩乐。
四皇子独孤邺的生母被册为皇后后,逐渐展露一代帝王之才,文攻武略,战功显赫,整个大金国还有谁能比肩这个愈发耀眼的儿子?
然,这个儿子深沉的心思和多计谋的头脑却是自己一直忧虑的地方。
身为一代帝王不仅仅需要文攻武略,不仅仅需要臣子和百姓的臣服,亦需要刚柔并济的手段。手段太过暴虐,阴狠,势必令臣子和百姓有一日“讨逆”。
太过深沉的心计也会令手足们胆寒。
金帝,这个戎马一生的男人不敢去设想一旦自己离开,自己的这些皇子们是否还会如今天这般安逸。
纠结,无比纠结。
游牧族建立的金国需要一个铁腕统治者,要踏平四方,拓展疆土,更需要一个孤胆英雄。然,身为一个父亲,身为皇族的一家之长,亦需要一个心地清澈,胸怀坦荡的儿子。
身为太子的独孤邺并不是那完美无瑕的最佳帝君之选。
一个太监急匆匆地朝大殿跑来。
“陛下,七皇子觐见——”太监道。
“宣——”金帝道。
……
“谋刺四皇兄的刺客中有一人叫做梁陌,曾经在二皇兄的府上当过差,在谋刺太子一案前,该人曾被人亲眼目睹,与二皇兄的贴身侍卫乾九在郊外梨子河畔见面……”
不等七皇子独孤澈将彻查结果详细叙述完,金帝的拳头狠狠砸在大案上。
另一只握着奏折的手不断地颤抖着。
“父皇息怒——”七皇子独孤澈忧心地抱拳道。
尽管早早对结果有了预想,但当最终彻查结果呈递上来,金帝还是承受不住,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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