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过是敌国俘虏,而独孤澈则是堂堂大金七皇子。像方才那般不顾一切地将任香打横抱起,还为她请了御医,的确有些让人费解。
“兴许他另有所图吧,金人毁我国家,怎么能称‘善’?他和他的兄弟都是一丘之貉。”云千代解释道,可是随即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方才七皇子给任香喂参片把脉,并且和太医说的情况并无出路。这样一个随身带着药并且懂脉象的人,肯定是懂医术的,且不说精通,稍稍懂一些应该可以,但是上回潘雨和府中女侍因夹竹桃过敏时,七皇子明明在场却并未出手相救,这,是为什么?
“浅唱,有件事想和你说。”任香咽下最后一口汤药时,对留香招了招手,小声道,“你去外面看着。”
“嗯。”留香认真地点头,像是知晓了什么,将空碗放下便走到门口东张西望了一番,将门阖上。
云千代走到任香身边,坐到床沿,知道她有很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
“早上的事有眉目了。”任香边说着边要起身。
云千代急忙去搀扶,任香笑了笑示意不用,“方才太医来给我瞧病的时候,我顺口问了句。原来红木燃烧后会散发出一种有毒烟雾,这种烟雾无色无味,而且烟雾还能和水融合……”
“原来如此。”云千代点着头,看着任香从自己的床底拿出一根被烧得乌黑的红木。
“你觉得是谁干的?”
“除了徐良娣,还有谁会这么害咱们呀。”留香忍不住回头道,狠狠地咬牙,“她把姐姐伤地这么重!”
任香低着头,沉默了良久,终于抓住了云千代的手,“浅唱,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了。若一味退让,迟早小命不保。今日她徐氏能害我,明日就能害留香,害你,害我们所有人!”
云千代的手指一颤,咬了咬下唇,出声安慰,“你放心,徐氏再也不能嚣张了!我自有对付!”
开宝十年春末,一年一次的茶花会终于在太子府上如期举办。
这日,太子府内上上下下都陷入繁忙中,鸡鸣十分丫头们便开始张罗。茶花会并不是简单的喝茶会,而是一场给大金女子传授礼仪和农耕文明的聚会,到场的皆为女子,上到皇后妃嫔,下到命妇小姐,足足百号人参加,气势相当恢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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