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字,寓意光明。
阿希说,景昕就是景家希生命的光明,可是,她明明连自己都照不亮。
天,阴沉的骇人,倾盆山雨转瞬即至,景昕坐进车里时,身上已经被滴了几滴雨,司机贴心地递了纸巾给她,景昕这才看清,原来开车的人已经不是章铭了。
这个人看起来训练有素,比章铭这种半吊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难怪她最近都没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了。
景昕接过纸巾,道了声谢,然后一边擦雨水一边夸奖:“原来早就换了人,这么优秀,难怪我这么警惕都没察觉被跟踪了。”
司机专心开车,并不答话,过了好一会,景家希才看着景昕的眼睛说:“阿靳是专业人士,只是保护你的人。”
景家希并不否认,这件事,他们早就心照不宣了,只是一个从来不说,一个从来也不问。
他们之间隔了十五年的分离,有怨有恨,有疏离,也有隔阂,但最初的默契还在,他们曾是这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可是有时,这世上最可怕的恰恰就是心知肚明。
他们用沉默来掩饰一切,保护一切,因为一旦拆穿了,便是鲜血淋漓。
景昕攥紧了手中的纸巾,她有很不好的预感,整颗心都提了上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景家希侧身,从她手中一点一点抽走了已经被她拧的皱巴巴的纸巾,然后展平,用干净的一面替她擦了擦额头。
他离她很近,温热的鼻息近在咫尺,他的声音却低沉的近乎冰冷:“怎么,没法子绕过章铭去见章伯伯,就想到了赵嵘臻了么?也是,能帮你解惑的旧人本来就不多,可是阿昕,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来问我?”
景家希靠的更近了些,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来,景昕立即往后挪了一步,脊背都靠在了车门上:“阿希!”
“这就怕了,那赵简靠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躲?”
景昕又惊又恐:“阿希,我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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