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心灰意懒,脱了鞋窝到沙发里去:“我受够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只怕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林四瞧不得她那模样,过去拍她肩膀:“别怕,今天我陪你出去?”
她却不信:“你没有公事吗?”往常林四总要忙到半夜才回。
他有些气馁:“日本人已经削了我的职权,我如今,不过是个空架子。”
这让韵清提了心:“他们怀疑你了?”
“也许吧。”他这样轻描淡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我们出去走走,也许会的好运气呢!”
如果真是让日本人怀疑上了,那自己还是要尽快行动才好,万一哪天就遇着那些人呢!她主动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吧,我陪你去。”
林四给她选了衣服,他没给她选旗袍,尽管她穿实旗袍实在好看,还给他搭了首饰和包,鞋子挑了双矮跟的,因为他说打算跟她在外多走走。韵清依了他,想着这样多少能宽他些心。
临出门时,林四非去取了条被子放在车里,韵清奇怪:“你还打算要住在车里了?真是的。”
他解释说:“我怕你膝盖冷,你总爱穿旗袍,露着腿,日子久了,会怕寒。”
她白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这样的事若是徐柏言做来,只怕她会感动到哭,这林四做来,却嫌他多事,果真人不对,事事都不对。
上了车,他又抢了好的手包:“你把手包给我,我替你拿着吧。”
韵清瞧她那样,若不是晓得他为人,只怕会想他是无事献殷勤吧,她嗔怪道:“这又是作什么,一个手包我还拿不动了?”
林四突然耍起了他的油嘴滑舌:“这叫绅士风度,有礼貌的男士都会这么做的。”
韵清笑了笑,这人今天还真是有些怪怪的,不过这倒符合他以前的性格。这两年,他是变了很多,如今倒让她想起过去,那些个美好的岁月里,林四总是那样让女人们如沐春风。
车子继续开着,林四突然问她:“还记得徐伯伯那年跟你约定汇合的园子吗?”
“记得,怎么了。”她当然记得,林四估计也是在那座园子里抓到他们的吧。
林四却八卦起来:“听说那是徐家发家之地,想来应该是遍地黄金。你以后若是日子苦了,便去那里沾沾财气,说不定出来就是个富婆了。”
她是听说林老爷将些财物放在那里,只是怕早进了林家的口袋:“亏你开得出这样的玩笑。”说着便倚到一边去了。
沉默一会,林四又问起:“还记得我教你的曲子吗?”
想起那曲子她就想笑,林四虽弹得一着好琴,但这谱曲真是他人生中一大败笔,那样的曲子也能拿到人前去的:“就那首不着调的?”
林四晓得她取笑他,强行辩解:“那是你不懂,我的知音应该是徐柏言,如果他听到了,一定会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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