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侍郎?一个区区二品侍郎就敢狂言要灭我忠武侯府满门?”岳旭嗤笑一声,目光中尽是鄙夷之色:
“我等少年之人,血气方刚,来天香楼里寻欢作乐自是应当。窦大人一把年纪,居然还在天香楼里私藏娇宠。藏便藏了,也不替人赎身,也不收回府里作为婢妾。这雪香莲尚在花籍,还不准人碰了,这是什么道理??”
窦远海的额头瞬间就开始冒冷汗了。
朝廷虽然不禁官员狎妓,但是身为二品重臣,还是要爱惜羽毛关重自己的名声的。他以往每次前来天香楼,都是匆匆而来,享完乐子便匆匆而回,也是因为这个道理。就是怕自己的这点小小花边绯事被朝廷里那些古板、刻薄的大儒知晓,从而参自己一本。
工部可是一个肥缺,事关各大军事、民用工程的督建之事,稍微从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油水,就够他几辈子都享用不尽了。而且工部尚书之位空缺已久,以他的资历,晋升一品大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忠武侯世子说的没错,人家十几岁的少年人,纵然是新婚不久,来到青楼寻欢作乐,顶多也就是被家里人骂一顿而已,没什么打紧的。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要是被人知道居然跟一个小孩子在青楼里争风吃醋,那可真就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狎妓作乐这种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事儿闹出去,那些把礼法看的比命还重的朝廷大儒是少不得要参他一本了。头上的乌纱帽倒是不至于由此而掉落。但是晋升尚书之事,可就成了奢望,朝廷历来对于重臣的人格品性极其看重。
“原来是小侯爷!”
沉浮官场几十年,窦远海瞬间就明白了这些道理,当下间慌忙拱了拱手:“不知小侯爷在此玩乐,是老夫唐突了。罪过,罪过,一个**而已,小侯爷若是喜欢,尽管去乐。小侯爷曾派人来商议火神炉改造之事,老夫回去以后,定当仔细斟酌。”
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可是以二品侍郎的官位,想压忠武侯府那还远远不够的。现在的窦远海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息这件事情,顿时就低声下气起来。
他这番话一说完,霍水仙怀里的雪香莲脸色顿时就是一白。
岳旭闻言也是怒火消散,点了点头:“窦大人客气了,学生亦是不知此人竟是大人爱宠。不过我这位朋友似乎很是喜欢她,只得叫大人忍痛割爱了。”
“小事,小事。”窦远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赶紧出去把这件事儿压下来,免得影响自己的名声。
而周围的那些天香楼里的管事和鸨母们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在这天香楼里面,争风吃醋的事情时有发生。最怕的就是两边都是势均力敌年轻气盛的公子哥儿,要是血气上涌狠斗起来,怕是要引起一阵不小的风波。现在两家都和气起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正当场面一片和谐,窦远海正打算告辞,不打搅忠武侯世子享乐,这件事情也彻底平息的时候。一声爆吼突然间响彻虚空,仿佛滚滚雷鸣一样在整个天香楼的上空轰然炸响:
“天香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掳民女,暗中调教,逼良为娼!本将军今日定要平了你们这藏污纳垢之地,以肃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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