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举……是为何意啊?”方暨白恐怕这么做,有违法度。他还不无玩笑道:“让武信侯抓人,往严重了说,那不是抓人,可是劫持啊。”
“就是劫持啊。”撄宁则是狡黠一笑,并不多做解释,只是深看了李为止一眼。
李为止算是会意了。他点了头,心下有些话想说,却又有些犹豫。
方暨白见状,忙向詹庸使了个眼色,带着他一并告退了去。
“有何难处吗?”屋内无有旁人,撄宁便看着李为止,直言相问。
李为止张了张口,终于道:“殿下其实,不必急着替我清理门户的。有些人留着……”
“有些人留着,终归是祸患。”撄宁阻断他的话,面露了些许严厉之色,“有些祸患,只要是留在你身边的,哪怕只有万一的机会会成为真正的祸患,我都要将她们连筋带骨地剔除掉。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我更不允许,你心存半点侥幸,以为这祸患,会反过来为你所用。明白了吗?”
听言,李为止心中泛起涟漪,有些感动,也有些难过。
他几乎不敢直视她,只点了点头,答应道:“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他便让詹庸亲自带人到宣平侯府走了一遭,将钟兴装进一口麻袋扛回了自家府门,并关进柴房,落了锁,叫人日夜看守。
翌日,主持府中庶务的卓青瑶便发现柴房里头关了人。只是她问起是何人,下人们都不说,看守的守卫也不让她进,她也不明所以,无计可施,直至皇城里到处是寻找宣平侯的消息传出来,她心下才有了某一层猜测。
她初来乍到,不便亲自出面,也不便让身边的奴子去打听,终是想到了一枚棋子——一枚刘厥早就安插在武信侯府的棋子,香菱。
当日李为止从镇国大将军府勉强收领了身为刘厥义女的香菱到府里,便由着她在府里当了一份闲差。一直以来,她都本分守己,从未做过一桩出格的事。她为人勤快,心地善良,府里的下人都喜欢她。想必,让她去探听出个虚实来,不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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