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恒慧道了别,她这才知道我已经和七贝勒定了亲。这使她几天战栗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没想到皇太后对你如此的好,以前真真是我多想了。”恒慧替我梳了一个俏皮的两把头,千叮呤万嘱咐,直把我送出颐和园。
垂下的柳丝绦半遮挡着载湉欣长的身影。
我不由放慢了脚步。
“皇上,今儿午膳你想吃什么?珍儿最近一直在学厨艺呢?要不要尝尝珍儿的厨艺?”
“御膳房有的是厨师,你劳神学它做什么?”
“珍儿,珍儿是想用心给皇上做一顿食物而已,据说用心做的东西吃起来才会有胃口。”
“也是,难怪朕之前吃在多的山珍海味都觉得不可口呢。不如今儿个给朕做一个糖醋鲤鱼吧。”
“好啊,那可是臣妾的拿手菜。”
说时,二人各自坐了轿辇。
我这才加快了步子。
这时,珍嫔突然撩起帘子朝我看了过来。漂亮的乌眸闪过一丝得意。
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失神一样去了醇王府。
王府门口绿树参天,两个雕刻精致的石狮立在门外两旁,威严赫赫。
我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是来看望载涛。当然,前面必须加个奉太后懿旨。
王府的仆人记性倒是很好,相隔十年,白发苍苍的他依然还能识得我。
我被他热情的引到了王府正堂。
现在的王府已经物是人非,当年的老醇王和福晋已经驾鹤归西,新一任的醇亲王是载湉的五弟载沣。
可进来这里,却使我不由想起了那个双眼充满慈爱和悲伤的嫡福晋叶赫那拉.婉贞。
蓦然间,心情惆怅万千。
当年她病重期间,载湉在榻前尽了几天的孝道,这也算是临终无憾事了吧。
王爷不在家,余下的是福晋和侧福晋以及侍妾。貌美端庄的嫡福晋接见了我,又知我和七贝勒载涛有婚约,并很快将我带到载涛的卧室。
这是一间书卷味很浓的卧室,精致的插屏,熏熏缭缭的香几,古代的山水名画。无不充满古色暗香的味道。
唯有那套挂在檀木衣架子上西洋燕尾服和这间屋子基本不搭。
载涛脸色苍白,躺在榻上双目紧闭。
我缓缓走了过去,唤了一声七贝勒。
载涛微微蹙了蹙眉,似在梦呓着什么。
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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