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会儿打一个千儿的,不觉得累吗?行啦,你且先退下休息吧。”慈禧见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优雅纤长的手儿轻轻捂了捂唇。
袁世凯微微抬眸,别有深意的朝我一瞥:“老佛爷跟前的姑娘就是灵活,时刻都为老佛爷想着,臣以后也要向姑娘多学学才是。”
他眼中的掠过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敛起神采,一本正经的回说:“袁大人谦虚了。”
慈禧凤目锐利的盯视着袁世凯,嘴角的微笑渐渐下沉。
整整一天,我在储秀宫内擦拭着香几和铜鼎的期间断断续续的来了好些大臣,他们一个个面部凝重,和慈禧在西配殿里似乎在谈些什么。
今年是戊戌年,这个时间段的历史事件就只有公车上书和后来的戊戌变法了。
所以不难猜出,一定是那些上奏给载湉的折子已经被慈禧知道了。
我突然很想知道慈禧的真实想法,于是便假装拿着一块油布站在楠木雕纹的精致玻璃罩背后面心无旁鹭的擦拭着。
罩背被大块丝滑的丝绸门帘紧密遮住,诚然,被慈禧发现的几率就很小了。
“老佛爷,那个康有为引导一帮乌合之众变着法的给皇上进谗言,长此以往,只怕对朝廷不利。”
“哼!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百姓和大清的江山,却蛊惑皇上迁都,变法,说什么还要废八股!依臣之见,他分明就是要造反!”
顽固派的大臣们个个都愤愤不平的,实则是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影响。
慈禧清悠懒散的声音徐徐响起:“若是真的为大清子民着想,哀家自是不反对,可是,他若想用洋人那套荒唐的制度来毁我大清的根基,想都不要想!”平淡的声音透着无以复加的狠辣。
西配殿里顿时寂静无声,片刻,便听众臣齐声道:“还请老佛爷做主。”
“哼,皇帝现在亲政了,朝廷上的大小事务都得由他处理,如果哀家出面,只怕咱那心气儿高的皇帝该拿祖训来压制哀家了。”慈禧嘴上虽这么说,语气却多有不甘。
“老佛爷,您不能由着皇上的性子,他年少气盛,考虑问题有所欠缺,您可不能让那个康有为钻了空子。”
“臣等恭请老佛爷训政!”
“臣等恭请老佛爷训政!!”
顽固派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洪亮,此时的慈禧大概心中不知有多得意。
我悄然退了出来,心中忧忡不断。
看情形,康有为他们注定是入不了慈禧的眼。
怎么办?劝载湉放弃?
他怎么可能放弃?又怎么甘心放弃?疮痍满目的江山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大隐患,他做梦都想着要让它崛起!
我忧伤的摇摇头。
可是,如果没有这场政变,载湉的后半生也就不会被禁锢在冰冷冷的瀛台中。
不对,导致他被囚的是那个急功近利的康有为!
脑海忽闪,一个念头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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