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眼里似是不屑,四周环顾一下将手中的药搁放在桌子上:“媛姑娘没什么大碍吧?这是我们小主遣我去太医院开的药,一日分三次熬,小主说了,媛姑娘若是身体不适她自会在万岁爷跟前替你求个人情,你也不必担心,奉茶之事暂且由我帮忙照应着。”
我记起来了,她正是那天早上随侍珍嫔的小宫女尔敏。珍嫔能做足样子我当然也能违心还一下礼数。于是起身微微一福:“替我谢过珍小主了。”她轻嗤一声,拍拍两手:“谢就不必了,我们小主对谁都慷慨大方的很,只要以后媛姑娘在万岁爷跟前莫要失职就是。”
她故意把失职加重语气,撇撇嘴,扬着小脸走了出去。
秀子瞪着她的背影发狠吐一下唾沫:“瞧她那神气劲儿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狗仗人势,呸!”
“算了,别和她小宫女一般见识。”
“她还小呢,听钟粹宫的秀玉说就是她帮珍嫔想出那个赠画的点子,珍嫔这才有机会得到皇上宠爱,教主子揣摩圣意,这是小姑娘家能想出来的?”
我记得,载湉刚大婚不久,极少上皇后妃嫔的宫里走动,于是珍妃和瑾妃就拿出自己的红楼梦画作主动讨好。
皇帝喜欢别人以他为主而不是他以别人为主,大概这就是珍妃得宠的原因吧。
我苦笑置之,也许不去想,那些逝去的往事就会慢慢变淡尘封心底。
可是由不得你不想,因为你的职务就是天天面对他。
二日当值,我试图叫自己无视一切,放松紧张的心情去养心殿。
珍妃这次没来。
我小小的庆幸一下。
哪怕紧张我也随时告诫自己不能泄露自己的情绪。那抹明黄近在咫尺,我低埋头颈只盯着微晃在手的琥珀茶光轻脚上前。我不动声色心却翻涌澎湃,身侧分明感觉他正撇望着我。我屏住呼吸灼热的浑身不自在。
始终还是在他面前泄露无疑。
“皇爸爸的用意朕知道,不过朕已经亲政了不会受任何人摆布!你告诉她,有空闲多教教皇后怎么温良恭俭淑德允谐!”冰霜似的声音兀的想起,定身回望,冰冽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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