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去时,内御膳房的茶水阁里,立着一个身袭琵琶襟长坎肩的高个宫女,她手执一把大蒲扇正在那煽着炉火。在细一看,正是那个素雅。
我早该料到的,只是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占了上风,更气的是自己居然还没过招!
素雅一脸的得志相,手中的大蒲扇抖的更来劲了。我以静制动,进了阁内该干嘛干嘛,直接忽视她的存在。
“呦!媛姑娘你不是染了风寒吗?怎么又来当值了?”已提拔为侍寝太监的小春子走过来很好奇的问。
素雅转过身,对我冷嘲相向:“媛姑娘真是恪尽职守啊!不过这儿是养心殿不是辛者库,按宫规,宫女太监一律不得带病当值,尤其是奉茶近侍那更是沾不得一丝瘟晦!这些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气急,隐忍着腹腔内即将要爆发的怒火镇定还击:“是哪个在背后乱嚼舌根传我染了风寒啊?小春子,你看我这气色像得病的人吗?像吗?”我龇牙咧嘴冲小春子眨着眼睛。小春子唔唔着摇头:“不像。”
素雅一副静等下文的姿势早就想好了应对我的说词,抱着双臂冷哼:“不是伤风为何迟迟不来当值啊?早起就见你在那难受的哼哼,原来你都是装的!”
哪有你能装啊?没影的事她愣是说的有板有眼,一个刘祥在一个就是她,简直是放屁不脸红!
小春子摸摸脑袋有些为难:“素雅姑娘已经跟翁师傅打过照面了,要不媛姑娘你先歇几天?她先头也是负责奉茶这块,幸而熟悉就叫她先替你一段吧?”
翁同和虽是帝师可也是军机大臣,皇帝在怎么信任他也不会叫他管束宫里头的事情吧?转念又想,翁同和对载湉的那种无微不至的关爱和照顾早就超越了寻常的师生友情,他无儿无女定是把载湉比作自己的亲人。为了载湉,他眼里哪能容得下我这颗‘沙子’?
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样,那就更不应该示弱。我指着素雅可怜兮兮的对小春子说:“她昨夜给我下蒙汗药,担心药性不大又在我炕头上点了迷魂香,今早见我一醒又在我碗里放了巴豆!害我肚子疼的厉害,她为了能来养心殿当值对我使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反过来她又来抹黑我?信不信我告你诬陷罪啊!”最后一句自然冲素雅说的。
“你..你胡说八道!你含血喷人!!”素雅气结,脸都绿了。双腿在地上乱跺一气就差没跳起来:“小春子!她没凭没据胡乱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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