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不对了,一个小孩童怎么能学这种浓情蜜意的柔词呢?”静芬温和一笑,嘴上仍是不依不饶。
大公主打圆场似得笑道:“这样好听的曲调,若换做是我也会跟着学的,小孩子嘛哪知晓词中的蕴义?只图唱腔动听罢了。额娘,您说是吗?”
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呼了出来,这一下我那颤巍巍的小心肝才回归到淡定的状态,我快速斜瞟一眼慈禧身旁的载湉,见他低着眼帘,正若有所思的捻着冰葡萄缓慢的咀嚼着,仅是这一瞥,却叫我心中滋长些失落来,想必他是不屑看我了。
“奇了怪了!今儿个的葡萄怎么这般酸人呢?皇上可有尝的出来?”慈禧不接大公主的话茬,偏着脑袋看着载湉,那双凤眼尤为犀利!
载湉略一欠身,恭顺应道:“儿臣自觉甚好。”
慈禧哼笑一声,怪怪的反问:“是吗?莫不是哀家年岁大了,失了口味?”
载湉又继而应道:“皇爸爸多虑了,许是夏日炎热,这些葡萄搁放久了的缘故。”
大公主随即和四格格笑着附和点头。
“是吗?这么说,这葡萄可不能放太久,越久就越走味了。”慈禧优美的兰花指拿起锦帕轻拭嘴角:“恩科殿上提名的进士皇上可有拟定的人选啊?”
载湉答道:“儿臣已钦点文廷式和黄绍第着翰林院编修,至于上榜的余下名额还请皇爸爸定夺。”
慈禧撇撇嘴,怏怏不满问:“哀家听说那个文廷式轻狂傲慢目中无人,皇上可要三思啊!”
载湉面上和颜低头答道:“皇爸爸有所不知,他虽为人处事无拘无束却博学群书慷慨有志,实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慈禧侧过身子,严词训道:“满朝上下,莫非就无人能及得上一个科考中举的书生吗?哀家知道你爱屋及乌,但你不能仅凭珍嫔的一面之词就草率定夺!”
殿下的大公主和皇后四目相对,皆轻咬朱唇屏住呼吸。一旁服侍的宫女太监包括我和四格格在内都低着头更是不敢出一声大气。
“儿臣并非草率,文廷式精通多个国家的风土文化,且主张新颖抱负远大,儿臣认为朝中缺的就是这样的忠贞人士...”
“皇上是想效仿洋人那一套吗?别忘了!你身上流的是满人的血,祖宗礼法不可废更不可逾越!”
“儿臣意在治国,并无心逾越...”载湉放低了声音,语气却微有坚定。
慈禧闻言,手掌用力往案上一击,勃然大怒:“哀家倒要看看,咱皇上能施展什么妙法来治国安邦!”
载湉无言应对,只红着脸低头看着那串冰冷冷的葡萄,沉默着。
殿内悄无声息,静谧良久,李莲英上前轻抚着慈禧的后背,谄媚道:“老佛爷终日为国事烦劳,千万不可动气啊!”
静芬就势道:“老佛爷消消气,皇上也是体恤您忧国忧民,所以才想着替您多分担一些。”
“哼!难为你替他处处想着,他若是有你这份心意哀家倒也省心了!也罢,哀家乏了,皇上和皇后都退下吧。”慈禧起身掸了掸衣袂,语气生硬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