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离开兰太太的房间,谚泽打电话跟几个损友说了自己的近况让他们安心,自己关在房间里,倒在床上,抛开一切,吃了几片安眠药,闭着眼睛睡了一觉,醒来后吃完晚饭,就接到萧子辰的电话约他见面,谚泽诧异,猜不准萧子辰的意思,但还是换了衣服赴约。
开车到指定地点,是前几天和沫影来过的咖啡厅,谚泽坐在车上盯着招牌失神片刻,尔后苦笑摇摇头,开车门下车。
一进门就听到咖啡厅里流传着幽静轻缓的钢琴曲,谚泽盾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纯白背影静坐在钢琴前面,白色的衬衫衬得那人乌黑的碎发更加乌亮,少年冷清的侧脸线条完美柔和,隐约看到那长长的睫毛轻垂着,神情认真专注的凝视着心爱的乐器,暖色的灯光打照在他身上,将那冷清的身影柔化了几分,越发高雅清贵。
谚泽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坐在一边听着萧子辰弹琴,点了杯咖啡,摆在桌子上,靠在椅子上看着萧子辰,眼神有些复杂和无奈。
弹琴的萧子辰气质冷清孤傲,干净到纤尘不染,可这样冷淡干净的人,居然会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还是同校四年的同学,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对于这件事,萧子辰的态度出奇的平静,不吵不闹,不骄不躁,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间都是抱着小提琴,和程妍瑶一起在广场演奏练习,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心思深沉,机关算尽,将自己平静的家庭折腾的支离破碎的人啊。
萧子辰是在报复吗?还是说想夺取兰家财产?这个人城府太深了,连自己都看不出。
谚泽回过神时,萧子辰已经洗了手坐在对面了。
“好久不见了。”沉默片刻后,还是谚泽打破沉静。
“你回来了。”萧子辰神色自若端着咖啡轻呷一口,对谚泽微微点头,没有一丝愧疚或者尴尬,更没有愤怒和厌恶,就像以前在学校见面时那样点头打个招呼。
谚泽不由得感慨,萧子辰这修养比他好多了,刚知道这事的时候,他连揍人的心都有了,下午听到兰太太的哭诉,谚泽恨不得掐死萧子辰,结果,人家风轻云淡,根本就像个局外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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