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是一天天的萎靡下去,逃课逃的越发勤快了,后来索性接着高三回家复习的理由。课都不去上了。
安宁不属于任何人的时候,他对安宁的感情总是若即若离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当有人握住了她的手,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填补了那个空缺都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或许并没有自己一直以来以为的那么淡。
但是他现在意识到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只能怀揣着满腔的怨气与怒气无处发泄,也只能自甘堕落了。
但这所有平静暗流之下的,谁知道汹涌着的是什么。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林勋在新一年的春节来临之前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连带着安宁一个年都没有过好。
二月的初春,林勋正式被医生宣布脑死亡。
林勋葬礼那天,春天基本不下雨的北方城市居然也淅淅沥沥的飘起了雨丝。
很有送别的氛围。
所有人都撑着一把黑伞一身黑的站在雨里,一个接一个的向林勋的骨灰鞠躬道别。
只有安宁淋着。
因为她居然蠢到只记得葬礼要穿黑色的衣服,所以拿了一把小粉伞就出了门。
那样少女的颜色在这样的场合里打确实不太合适,就算林勋在世上的亲人不介意,她怕林勋介意。
那就只好淋着了,虽然初春的雨并不是很大,但是打在身上是真的很冷。
她站的时间又长,雨很快打湿了她身上薄薄的小西装。
林勋的子女最后和林勋道别。
林予宁走到林勋的骨灰前,刚要一个躬弯下去,就看到了在雨里瑟瑟发抖的安宁。
他毕竟是林勋的儿子,这几天忙着各项事宜,所以并没有跟她一起来,只是叮嘱她一定要让她来。
没想到她现在就让自己在雨中淋着。
他刚刚才赶过来,也没看到她刚才是怎样在雨中弯腰鞠躬的。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她,索性直接走了过来。
站立着的人群发出了声音并不小的骚动。
但是林予宁就像没听见一样。
直接走过来把他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安宁的身上,拥着她走出了墓园。
一身白衬衣在一群黑里面显得分外刺眼。
安宁本来是挣扎着要骂他的:“林予宁,这是你爸的葬礼,你这是干什么?!”
但是林予宁一直在她身上流连的吓人的眼神让她乖乖的低下了头。
她向来欺软怕硬。
而且说不定他现在他正因为她父亲的去世而伤心呢,她现在要乖。
林予宁看着她那一副装着自己很乖很害怕的可怜相,叹了一口气。
虽然明知道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装的,但还是会很心软,而且好像对她这一招越来越受用了。
他知道她心里现在在想什么:“所有人都不如你重要。”
安宁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
林予宁却又不说话了又是那样一副吓人的眼神看着她。
她又乖乖的低下头去。
其实她是听见了的,安宁心里一边欣慰的开心的想着,一边又有些酸溜溜的杞人忧天。
要是他一直这样想就好了。
因为林予宁先护着安宁离开了,所以他们俩并没有听到最后律师宣读的遗嘱。
也不知道因为这份遗嘱在当时的墓园里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所有人都不是很熟的律师站在前面面无表情的宣读着遗嘱。
他并不是经常在林勋身边做事的那个。
但却没有人怀疑一粉遗嘱的真实性,因为上边明明白白的盖着Z市公证处的章,正式的不能再正式。
那个律师单调平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墓园中响起:
“关于GC集团,GC总部进行重组,撤销原副总裁和总裁职位,设CEO负责管理公司大小各项事宜,CEO对所有事务具有直接管辖权和最高决策权,下设副经理和总经理协助CEO管理公司各项事务,直接对CEO负责。关于公司高层人事变动,CEO一职由林予宁先生担任,副总和总经理分别由林清先生和林朗先生担任,另设首席财务官一人,由程怀南先生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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