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病了,陈柔的脑海里始终徘徊着一个名字。
林勋,林勋。
无法忘,而且一想起就疼。
现在听王诗韵这么一说,好像所有那些她不愿意想起的记忆就都又回来了。
陈柔一退再退。
直到手摸到了什么,她一回头,她已经退到了窗户边上。
窗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关着,像医院一直所规定的那样。
耳边传来王诗韵充满蛊惑的声音:“不想跳吗,跳下去就再也不会痛了。”
这句话好像提醒了陈柔什么。
对啊,为什么不跳呢?
陈柔好像是在她的提醒下想通了她一直没想通的问题,也就什么眷恋都没有了。
她脸上带着奇异的笑,没有一点犹豫的直接向窗外倒下去。
向一只飘落的蝴蝶。
如果看不到她落地后的惨状的话。
这一天刚好是林勋来看陈柔的那天,他也刚好看到陈柔坠落的一幕。
这也是王诗韵没有预料到的。
但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不动声色的威胁着门外赶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的陈柔的主治医师:“我只是刚好在她跳楼的时候在,我又不是凶手。而且据我所知,你们精神病院应该严格规定了病房的窗户决不能开着,但是这位患者出事的时候,窗户可是开着的,别告诉我你跟这件事没关系。所以现在我们不如都给彼此一个方便,你让我走,我什么也不说,你看如何?”
门外的那个医生没吱声。
王诗韵接着说:“我丈夫现在正在医院,你的病人是他前妻,这下你明白了吧?”
那个医生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跟我来。”
楼下的林勋面对着面目非的陈柔的尸体,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想什么。
这是他的结发妻呀,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人啊。
他虽然伤害了她,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
林勋微微湿了眼眶,他也是爱她的。
可他爱的人,真的太多了。
这样也好,她也算是终于解脱了。只是希望她下辈子不要再爱上他这样的人了。
而只有五岁的林予安,因为林勋的震惊和难过而被忽视掉,他都忘记了予安这样的小孩子不应该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
所以她就一直看着自己妈妈的尸体,没有伤心,也没有害怕,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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