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财富权势利益面前,无论是法律还是亲情,都不堪一击。
现在看到林予宁还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模样,王诗韵怀疑的重点一下子就转到了他身上。
林勋的这个儿子,她与他一同生活了十几年,却还是揣摩不透。
越是揣摩不透才越是怀疑。
王诗韵低下头,用力的揉了一下太阳穴,以保证一会儿她在林予宁面前能保持笑容和冷静。
林予宁就站在那里,笑吟吟的看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也不说话,王诗韵都走到他面前了,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安宁站在他们俩的身旁,感受着这种诡异的氛围,心里有点忐忑,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眼神,而且林予宁不应该说些什么吗,里边躺着的可是他的弟弟,他至少应该关心一下他的伤势吧。
安宁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谁知道这里面又掺杂了什么豪门恩怨,她识趣,她敬而远之。
王诗韵一直在等着林予宁先开口说话,可他一直不说,好像就等着自己急不可待先开口的那一刻。王诗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可现在病床上躺着的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她过去现在以及将来在林家得到的一切的筹码,所以面对可能一直和她不怎么对付还可能是凶手的林予宁,她的声音里不可避免带上来尖锐和刻薄,虽然还是笑着,但已不复往日一直伪装的亲近和温和:“予宁,你弟弟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你已经开始和女人打情骂俏了,不是阿姨说你,你这心也太大了。”
阿姨?原来不是亲妈呀,安宁在心里暗暗感叹,也对,像他们这种家庭,有几个是亲妈呀。
她还以为林予宁不会搭理对他说话的那个女人,因为从她走过来起,林予宁就一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何况,后妈跟继子之间一般不都是水火不容的吗。
但安宁下一秒就看见林予宁漫不经心的冲她笑,说出的话的语气却听起来很真诚:“阿姨,怎么会呢,医生刚才不是说小澈没大碍吗,我可是认真听过之后才放心的。”诗韵看着他脸上的那个笑,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略带稚气的脸,也是这样看起来很真诚的笑着,却比对她横眉冷对还让她觉得心里硌得慌。
那是她第一次以林家女主人的身份踏进林家。林勋领过来他前妻的两个孩子,笑着让他们叫妈妈。
小的那个是女儿,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却带着她那个年纪所不应有的深深的恨,她恨恨的看她一眼,转头就走掉了。那样子让她觉得好像骂她一句就脏了她的口。
饶是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林勋,在面对这样的家庭纠纷也依然有点尴尬,笑着对她说:“小孩子发脾气乱使小性子,你别介意。”
当时她假装嗔怪的看了林勋一眼,随即笑的温柔又贤惠:“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我怎么会跟一个孩子生气,何况小孩子经常怕生,你刚一见面就让她叫妈妈,她怎么会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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