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病在头,平日里不觉怎样,只是夜间烦躁,到了冬日寅时会出虚汗,且天气寒冷时,会有夜尿频多的迹象,若是吹风过多,脸上会有虫子爬过的感觉。我说的对不对?”
傅文卿一边说着,一边主意观察着那几个喽啰和穆胡子面上的表情。
其实,她说的只是一般在山中居住的人常见的病症:壮年男子阳气盛,多会有夜间烦躁的症状。这癞头三头上全是癞痢疤痕,可知少时癞痢严重,得了癞痢的人多是多有风症、阴虚的表现,所以会有虚寒、夜尿频多、脸上虫爬的感觉。
其中一个年纪轻一些的喽啰犹豫片刻,道:“我跟三哥在一个房间睡,倒是真有那么回事……去年冬天的时候床板上总是湿乎乎的,三哥说是下半夜身上会出虚汗,但是到了春天就没事了。”
另一个喽啰接口道:“说起来,好像三哥到了晚上却是是经常会上茅厕啊!我碰到过好几次了。”
这两个人的话似乎是印证了傅文卿的话,第三个喽啰也道:
“是啊是啊!前几天我跟三哥出去,三哥还说是脸上不太舒服,好像虫子爬呢!”
一时众人议论纷纷,一点点地印证着傅文卿所说的症状。
傅文卿于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着啊!正是这样!这人中的是……风毒!”
众喽啰都是一惊:“风毒?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傅文卿摆了摆手,道:“这种病非常罕见,我也是得了京城名医李西屏的传授,这才知道有这种病的。整个金陵城中除了我,想来没有第二个大夫可以诊断此病。这种病平时不觉的怎样,只是我说的那些个症状,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在意,以为不过是平常的小毛病。一旦风毒入脑,那就严重了。”
说到这里,伸手指着癞头三,道:“你们看他,口吐白沫,脸色青白,四肢抽搐,双眼上翻,这就是典型的风毒入脑啊。这种时候,他的传染性最强。”
此话一出,那几个喽啰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两步。
穆胡子半信半疑道:“傅公子当真懂得医术?我穆胡子长年在这山上,金陵城中什么事情也瞒不过我的眼睛,我怎么不知道傅家的小公子懂得医术这件事情?”
杜岫岩道:“我这兄弟天资聪颖,这才得了京城国手李西屏青眼有加,收入门下为徒,并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只是这傅家有诺大的产业,并不靠着我这兄弟开馆诊病来赚钱,所以,只有那些疑难杂症,我兄弟这才施展妙手,一般的小病小疾的,自有城中那帮不中用的大夫来治,我们也没得去争抢他们的饭碗。”
傅文卿继续道:“寨主若要证实,其实也不难。我在书院中的好友肖十三,就亲眼见过我施展医术救人,你大可以找人去找他求证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主意观察着穆胡子的表情。
穆胡子眼神果然一乱,脸上表情却纹丝未动。
但这一瞬间的变化,早被杜岫岩与傅文卿收入眼中。
俩人对视一眼,互相之间心照不宣:看来,他们真是得了肖老太君的委托而来。否则何以会提到肖十三就做此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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