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听了,也是喃喃低语道:“为何我看山也是山,看水也是水呢?难道我此时就是莽虚子前辈的儿时?”
莽虚子瞧了李风一眼,说道:“你是个天才,须说你十八岁了,还是一个凡胎,但你的心境,却到了一个与寻常之人无法攀比的高度,若能修炼到元婴之境,想必化神也是信手拈来。”
赵大爷祥和地瞧着李风,笑道:“你知道爷爷为何叫你放不下的,就不必放下么?”
李风摇了摇头,眸子明亮,疑惑地瞧着赵大爷。
赵大爷道:“修者须修心,心到则成道,道非茫然物,感悟苍生化大道,见闻历事化深浅。古今不改修仙志,唯有执念成道时。古今以来,道由心生,悟得通透了,就是道;悟不通透的,就是人生。”
赵大爷继续道:“仙途之中,人出于凡,道出于人,而不是天,化神入凡,返璞归真,归凡也是为了感悟自身之道,而道正是由人而来,人有了欲念,有了向往,悟了通透,便成了道,道之所生,道之所灭,皆是一颗心也。”
此话一出,莽虚子心头俱震,惊容百态,说道:“若是在千年前,能遇上前辈,听上这一番讲道,或许晚辈就不用走上那么多弯路了。”
韵水仙子似乎也明悟了些什么,但却说不出来,是懂非懂。
李风眨了眨眼,完全没听懂,只是大概知道,赵大爷所讲的,就是道又心所生的。
赵大爷瞧得李风神色,笑了笑,道:“你往山下瞧,能瞧到什么?”
李风不由一瞧,此时夕阳落西山,山间幽暗,依稀能瞧见一片墨绿,清风徐来,绿海婆娑,崖上古松倚绝壁,长水瀑布一雾间。正是:日落西山头,鱼子水里游。绝崖生怪柏,水落挂峰头。绿墨披山涧,峰上有道仙。
他不由说道:“我能瞧见长水往西流,绿树披山头,风来树招摇,水落山之巅。”
赵大爷笑道:“你既能瞧见山与水,也能分辨东与西,闻风、看水、观山,这不正是心念所生么?爷爷若说:此山不是山,只是一块石头,树是披在石头上的青苔,水也不是水,只是一块翡翠,它是不动的,风也不是风,它是空气,瞧不见的,那么,你再按爷爷的说法,再瞧一瞧。”
莽虚子在此时,叹了一声,暗道:“前辈真是厉害,悟境如此深切,如此点拨一通,我若是还能活着,可能还可以感悟出山水之道来,那么报仇也是挥手之间的事了。”
李风也在此时大惊失色,他按赵大爷说法,瞧了一遍,真如他讲的一样,若是不在意水是动的,那么它就是一块翡翠,不在意山上那些草树,此山就是一块石头,草树也不过是石头上的苔痕而已,这风本就是瞧不见的,是空气,是虚无。
赵大爷瞧得李风那神色,笑了笑,道:“道由心生,心念所化,这山水能成为玉石,便是无山无水,这么一说来,那么世间也是,无好无坏,无真无假,无山无水,无仙无道。有的,只是凡胎之人,你们说呢?”赵大爷言罢,笑眯眯的,往诸人都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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