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我对不起你……你快些睁开眼,告诉我,该怎么办……”
明宗喃喃地说着,紧紧地握着邹惠妃的手,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邹惠妃的身侧。
邹惠妃一动不动,眼角却有一滴泪,缓缓流下。
……
……
陶‘侍’御医进宫了!
仙居殿顿时一片紧张,时不时有小宫‘女’打翻了不该打翻的杯盘碗碟,有小内‘侍’一不小心绊跌了摔得鼻青脸肿,便是邴阿舍,也在手忙脚‘乱’地收拾厨房,把果蔬‘肉’菜一样样地摆好。
牟燕娘看得大感稀奇。
陶一罐进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好奇地盯着自己的牟燕娘,一愣,上下打量片刻,方道:“你就是牟家的燕娘?”
牟燕娘垂眉行礼:“司‘药’牟氏燕娘,见过陶‘侍’御医。”
陶一罐皱了皱眉头,问道:“牟老过世尚不足十日,你就进宫了?”
牟燕娘指指发髻上的一截白‘色’发带:“娘娘特准我戴孝。”
陶一罐的眉间简直要拧成了疙瘩,摇摇头,先不理她,便进了内殿。
桑九急忙上前行了礼,然后搬了凳子请他坐好,将邹惠妃的手腕放到腕枕上。
陶一罐细细地听起脉来,越听脸‘色’越难看,越听眉‘毛’越平直不来,直到最后,脸上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怒气,腾地立起,蹬蹬蹬走了出去!
桑九急忙把‘床’帐放下掖好,却听得外间陶一罐的大嗓‘门’已经对着牟燕娘开始责骂:“不是说你才继承了牟老的衣钵吗?怎么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来?娘娘都多少天没有好好进食了?‘药’也没吃对不对?心结也没有人去解对不对?”
横翠去劝:“陶先生,燕娘已经够尽心尽力了……”
陶一罐一转身,冲着她就骂道:“还有你!你不是唯一一个跟着娘娘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婢吗?为什么把你小娘子照顾成这个样子?你这样失职,这样不忠,还有脸来劝我不要怪别人!”
横翠当时就被骂愣了,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桑九连忙出去,揽了横翠在怀里,轻声安慰。
陶一罐看着桑九,更是冷笑连连:“桑姑姑是兴庆宫的旧人,是太后娘娘和余姑姑亲手调教出来的。如今竟然看着自家主子不吃不喝还这样镇定,真真是好宽广的心‘胸’,好从容的教养!”
桑九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牟燕娘看着,终于忍无可忍,出声道:“陶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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