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知道她完全领会了自己的好意,心中感慨,口吻便多了些欣慰:“田田,你能明白我这片心,我不论为你做什么,也是值了的……”
明宗令看似恢复正常的孙德福调动手里的隐卫力量,去彻查此事:“朕是天子,沈迈是羽林总管,邹氏曾经是中宫皇后。有胆子一口气把我们三个都设计进去,真是天大的手笔,如铁的心思。朕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朕的皇宫中埋了什么样的内线,才能把这种事情都这样轻描淡写地做将出来。你领着两省,还兼管着一半神策军,如果你还查不出来,朕恐怕,朕明日就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割了项上人头。”
话说得很重,重的孙德福满头满身都是冷汗。
孙德福去找沈迈问当时的情形,被沈迈一顿拳脚打了出去:“沈刀死了!知道当时所有情景的人已经被他们杀了!十七枝弩箭射成了筛子!你的隐卫当时在哪里?你的神策军当时在哪里?你不找你的人问责,竟然还有脸来问我事情经过!孙德福,你怎么不一头撞死去!?”
孙德福呆立在沈迈的羽卫处所门外许久,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明宗听说此事,冷笑一声,转身叫来洪凤:“去寻你郭师兄,让他这几日跟着你师父,你师父要出事。”
洪凤吓得后背直冒凉气,头一回,没有干脆利落地领命办差,而是两只眼睛睁圆了问明宗:“圣人说的出事,是出什么事?”
明宗抬手飞了一斗墨汁砸了他个满头满脸:“什么事?!不跟着他怎么知道是什么事?他如今连查人先查己这个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还不算事吗?你她niang的是朕的子民,给你吃喝穿住的都是朕,别老一副他才是你亲老子的德行,朕看着不高兴!”
洪凤连擦脸都没擦,忙不迭行礼称是,转身就跑了。
明宗气得直敲桌子,挥手又砸了一方砚台。
又过了三天,桑九才敢告诉邹充仪花期已经来过了的事。
邹充仪沉默下去,半天才问:“她来做什么?”
桑九低下头:“来拿细软。”
细软?
她是家奴,一身一口,一衣一饭,哪一样不是自己赐的?她哪里会有什么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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