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得宠的妃嫔们想看,请了太后圣人的旨,悄悄的来看看热闹,给自家看中的人打打气,也是有的。但也要看皇后这个主持人的心情,倘若皇后心情不好,一句“事关朝廷体统,妹妹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能让妃嫔们都消停呆在自己宫里养神。
不过,如今邹皇后告病,主持的是赵贵妃,谁会出席谁不会出席,似乎是由她说了算。
她先去请裘太后。
裘太后照例没有见她,着余姑姑在长庆殿门口告诉她:“坐着喝杯茶歇歇,然后就去忙你的吧。哀家想去瞧的时候自然会去,不用提前准备什么,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话说得看似和蔼,其实严苛。
太后驾临,座次怎么改,果品怎么上,茶点怎么摆,问话谁来问,问什么,问谁,顷刻间就要大变动。事先做好的安排有可能一瞬间完全打乱。赵贵妃也是第一次代表大唐后宫,代替皇后行使职权,一切在计划之外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刁难。
所以,赵贵妃很清楚,裘太后非常不喜欢自己,刁难起来连掩饰都不肯做。
赵贵妃看起来伤心、实际上愤怒地谢绝了兴庆宫的茶点,铿锵地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了太极殿。
她来请明宗皇帝。
明宗听她说裘太后没说定去不去时,皱了皱眉,问:“你到底是哪里得罪母亲了?她似乎从咱们进宫就不爱理你。”
赵贵妃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还不是因为嫔妾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偏偏还占着贵妃的位子!”
明宗见她又提起旧事,心里一阵烦。
当年是因为若芙有孕不能服侍,乔二又生重病,自己便看中了一个小家碧玉,千方百计弄到了身边,谁料到这女子进府承恩三日便给赵若芙下了猛药,然后沉湖自尽。从此以后,赵若芙再也不能生育。自己也懊恼得很,三个月未近女色。自家阿娘急了,才命宝王哥哥四处寻觅了阿阮来,方渐渐解开自己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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