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锦被松散开来,寒漪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他冰凉的手指,十指相扣紧紧地攥在一起,“我们是是夫妻,无论遇到什么,都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而不是你一个人扛着”
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亲地印上一吻,“朕不是都向你坦白了吗”
现在才坦白,她都吃了两天的醋了……
“最近身体怎么样?”
白天的事晏欣都告诉了他,包括她的隐瞒,她不说,他便不会问得太直接,只能将“今天”换作“最近”。
“挺好的啊,吃饱了睡,睡醒了散散心,还能和瑾瑜聊聊天,我比你过的轻松呢”她说说笑笑,无比的惬意,就是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
当然,她也看不到他的神情,看不到他眼眸里的黯然,看不到他眼底的恸色与无奈,那是一种久寻未果始终得不到的挫败----梓棠花究竟在何处!
竭尽全力保持的镇定还是被沉重的呼吸声给出卖了,他的手臂收缩,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宛如珍宝般惜护,寒漪感觉到他的担忧,即便她努力的伪装努力地扯开笑颜,她却忘记了时间,随时都会带走她生命中时间。
“还有两个月巫灵国主就要来苍冥,他虽没直接借兵给我们,却也间接得罪了祭坛,我怕到时候祭坛会对他不利”
她终于找到了新的话题来转移这沉重的静默。
“朕已让擎苍留在邺城接应,若是祭坛出手刚好可将其一网打尽”
这无异于让巫灵钰做诱饵,原来他什么都想好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走进了只来回踱步就是不曾上前,又听到晏欣唤了声哥哥,是晏峰。
这么晚来定是有事禀报,寒漪正揣测,夜无殇将被她枕在身下的手臂缓缓抽了出来,“朕还有事要处理,明日再陪你”
寒漪点点头,想到黑夜中他看不到,便又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忽然嘴唇一凉,他竟去而复返地折回来准确无误地封上了她的唇,霸道缠绵地深情一吻近乎让她窒息,夜无殇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捧着她的脸贴近道“你不问朕处理什么事吗?”
寒漪很听话地问了句“什么事?”其实她是很想问的,又怕他不愿说,造成尴尬的局面。
“刑部尚书一职一直空缺,太守举荐一人,朕派晏峰调查此人,想必晏峰已经带回其宗卷记载”他的拇指指腹掠过她的嘴唇滑到细腻的脸颊,压低了声音抱歉道“……所以朕今晚不能陪你了”
“太守知贤善荐,你当然也要知贤善任,可不能辜负了游伯伯的一番良苦用心”
“朕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帮她掖好被角,夜无殇起身离开昭阳宫,轻轻地合上门,他朝守在屋外的晏欣吩咐了几句便随晏峰离开了。
豆粒般的烛火在灯罩里摇曳,偶尔发出几声爆鸣,将未央宫渲染成暧昧的昏黄。
盛樊余仰卧在床榻,健实的臂膀裸露在空气里,怀中拥着傅瑾言,两人玉帛相见一言不发地依偎在一起。
盛樊余目光如炬,转向傅瑾言时被昏黄的烛光镀上了一层朦胧,幽深的眸子变得看不真切,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抑或是看清了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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