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素听不到顾若西说的是什么，却能够听到顾尚说的是什么。
嘴角微微一勾，安静地听着顾尚的咒骂，再难听的话语，她也能够接受，心平气和地听下去，至于他凶狠的目光完全不放在心上，反倒笑得更加平和。
最后顾尚恶狠狠地对着安若素丢下了一句话。
“你等着。”
安若素对着他笑得很是得体，语气也是平和得吓人，“我等着。”
直到顾尚走远之后，安若素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厌恶与疲倦。
她越来越累了。
安若素知道了暗中保镖的存在，意识到顾若西或许早就知道了她的抑郁症。
不过顾尚应该能够隐瞒好。
安若素没有冒失地询问顾若西，对于这件事什么都没有说，该去找李医生继续找。
她虽然讨厌活着，却还有割舍不下的东西。
这天下班之后，安若素拒绝了顾若西的邀请，回到医院照顾张宇欣。
华灯初上，安若素也躺到了与张宇欣遥向相望的病床上。
她早就把病房中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台灯放在自己的床头上。
灯光如豆的夜晚，安若素眼中的疲倦再也不加掩饰。
真的好累。
工作的时候带着冷静自持的面具，面对顾若西时带着温柔的面具。
她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到了心里。
所有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顾若西早就变了，她却也因为顾若西改变了。
安若素在黑暗中轻轻扯动嘴角，笑得很是勉强，比哭还要难看，但没有人看到。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震动的声音嗡嗡响起，可安若素已经懒得管了，她连抬手拿起手机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手机终于停下了震动，却又再几秒之后再次震动起来。
安若素闭上眼睛就当没有听见。
可手机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地继续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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