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侍女是她没进宫时的贴身丫头,名叫欢儿。
她悄悄的走到跟前,声音压的很低:“刚才外面的一个小内侍说,您来这熙莹宫,是因为有人看不惯您得宠,故意让钦天监这样说的。”
莹妃正低着头舀密乳,听闻此言,猛的抬头:“他说是谁了吗?”
“估计是萧贵妃居多,这个小内侍自从分到咱宫里,就一直想出头。这样的事情,他不敢胡说的。”欢儿摇着扇子,替莹妃赶去暑热。
莹妃将冰碗放下,心情越发的烦躁:“皇上宠爱我,那是我自己的本事,她偏偏来搅局,好好的在琼萝馆住着,怎么着……”
“主子,您不能再说那样的话了。”欢儿急切的打断了她的话:“这是在嘉和的宫中,一句话说不好,就会丧命的。”
莹妃突然就潸然泪下,声音哽咽:“我又何尝不知道呢,我进宫为了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本来以为住在琼萝馆,多少还能见到他,却没有想到这个萧贵妃,连我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断了。”
她伸手抓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泪痕:“在这无边无际的后宫中,什么时候才能见他一面啊?我已经是一枚棋子,连这么点念想都被人给剥夺了,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主子。”欢儿轻轻的蹲下,声音低微却声声入耳:“您别忘记当时老王爷说的话啊。”
“行了,我知道了。”莹妃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身子又斜倚在榻上,只是不再吃冰碗,而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欢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心里低低的叹口气,悄悄的退了出去。
她没有发现,莹妃那藏在袖子中的手,早已握成拳头,而长长的指甲已然折断在手心中。
恨,怎么能不恨。
莹妃听着欢儿走出去,仍然没有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眸,她的命运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她自己太过痴心妄想罢了。
这样锦衣玉食的日子,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对于她,只是一种活下去的方式。
她想要的永远都不会得到,但是有人如果在阻拦她的那点念想,她将绝不手软。
沈蕴卿看着两个弟弟吃的酣畅淋漓,嘴角的笑越发的深起来,督促着:“慢点吃,下心噎着。”
“姐姐,你做的怎么比贵嫔娘娘做的还好吃啊。”沈煜将一块瓜放在嘴里,只觉得嘴里是甜丝丝的凉爽,很是高兴。
沈蕴卿笑着道:“小心贵嫔娘娘听见了不高兴。”
“贵嫔娘娘才没有那么小气呢。”沈煜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谁说我小气了?”
一道柔和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到屋中,正是魏贵嫔本人。
“见过贵嫔娘娘。”两个小的上前行礼
沈蕴卿也笑着站起来:“贵嫔娘娘怎么来了?”
魏贵嫔含笑拉着沈蕴卿的手道:“我本想去看看他们两个,结果被告知来了你这里,我就赶了过来,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说我小气呢。”
沈蕴卿知道魏贵嫔是开玩笑,故意道:“是呢,五皇弟说我做的瓜好吃,偷着和我说,怕您吃醋,谁知道天算不如人算,还是被您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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