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琴音,自然也让在聆听阁纠结苦闷的宁轻轻听到了。
唉,自己在这儿踌躇不决,他倒闲情逸致,附庸风雅。
于此,轻轻气呼呼的进了屋,然后就让晴川侍奉洗刷睡觉。
起先,她捂着耳朵强迫入睡,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不多会儿,伴着那远处隐约的琴音,也就入梦乡了。
入夜了,晋王却没有入睡。暗卫也随在暗处身边。
他唤了句:“罗佑。”
那罗佑立时现身了,“属下在!”声音干脆,这会儿,这罗佑很是清醒。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守着了。”
“属下的职责就是……”罗佑的职责就是护佑主子的安危,哪怕主子固执地拒绝,按说也不能听从。他素来是最尽职,也最死心眼的护卫高手。
“退下——”语气不容质疑。
月色凉如水,四周静谧。晋王一人离了倒影楼,心思有些沉沉。
那日王妃竟然听懂曲子的心境,让他大感意外。
说来奇怪,《琴涛》之曲,乃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梦境。梦中他一袭紫衣在大浪滔天的江边,记不清情景,却心痛如噬,渐渐心痛化作无力的遗憾和伤感。醒来后,仍记得这种心痛。与自己深居简出、少不得志的怅惘有些相通。
他擅音律,喜丝竹弦乐。后来他又做过一次这样的梦境,醒来后,便灵感顿显,作曲《琴涛》。之后,那个梦境再无从做过。多少年来,无人能体会出琴曲的意境,他亦不会点破,毕竟是曲由梦生,一切为空。
非但《琴涛》她读得懂,就连前些日《黄昏》这首曲子,她竟然参透的一点不差。
据他所知,宁轻轻不通音律,不会弹琴,难道这仅仅是阴差阳错的凑巧而已?
他不知不觉中去了聆听园附近,看着主房已经熄了灯,只外头廊子里悬挂的灯笼亮着,在夜风中吹得呼呼摇晃。
深秋子夜,已是寒凉,四周静谧,远处打更的声音渐进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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