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谢灵通将自己关了三天三夜,第四天,终于在同门焦急的目光中开了门。
此时的谢灵通,双目浮肿,头发凌乱,满脸胡茬,半旧的衣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说不出的落魄,然而所有人都看出,谢灵通变了,面容紧绷,双唇轻抿,深邃的眼神透出一股凌厉。
如果说昨日的谢灵通是无忧无虑朝气蓬勃的少年,现在的他则变成了心思深重暮气沉沉的中年。
看到这样的谢灵通,最难受的是花篱,她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谢灵通,哽咽着说“谢灵通,你别难过,你还有我们,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家人,你的仇也是我们的仇,我们会陪着你把那些杀千刀的找出来,然后一个个杀掉的”
温暖的怀抱融化了谢灵通冰封的心灵一角,他低了低头,望着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抑的花篱,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花小师叔祖,谢谢”
有些飘忽的话音一落,谢灵通忽然软软地倒下。
手忙脚乱地将谢灵通抬回房里躺下,任重远将门下众弟子赶到外边,亲自照料。
一番探视下来,任重远知道谢灵通只是悲伤过度引起的晕厥,帮他推宫过血一番后,谢灵通幽幽醒转。
叹了口气,任重远理了理谢灵通额前的乱发,道“痴儿,逝者已矣,你再折腾自己又能改变什么若是逝者有灵,可愿看到你如此糟践自己若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拿什么告慰亲者在天之灵拿什么为他们讨回公道”
任重远满是关切的声音入耳,谢灵通终是红了眼,哽咽着说“对不起,师父,下次不会了”
“你没事就好,这段时日各仙门状况百出,我门下一些附属宗派也出了问题,为师无暇看顾你,为师知道你素日跟穿云峰几个小家伙亲近,就到那里小住几日吧,修炼的事暂且放下。”
“是,师父”
任重远点点头,递给谢灵通一枚玉牌,”这是穿云峰防护大阵的出入铭牌,老祖如今状况很不好,本来想派两位长老镇守穿云峰,只是一则近来宗门事务繁多,众长老难以抽身,一方面要防止神秘人突然袭击,一方面又要准备不久之后的仙门大比;二则老祖一向不喜欢我们这些老家伙随意进入穿云峰,为免老祖不喜,便暂时将他交由几个小辈照顾。
所幸穿云峰位于云霄宗中心,外面围绕着十二主峰和三十六次峰,还有连绵的岭谷,宵小之辈不太可能突破重重包围进入穿云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和众长老一同启动了穿云峰的终极防护大阵,出入铭牌需要滴血认主方能使用,你去之后无事不要擅离,以免无意中陷入重重幻阵。”
第二日,谢灵通进入穿云峰,发现除了花篱四人,连天霜和一个胖得像球的胖子竟然也在。
那胖子谢灵通也熟悉,名字叫牛大虎,是上次天一秘境试炼的弟子之一,长着一副忠厚老实的容貌,看起来心无城府,实则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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