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哀家说豫王他是为你?”
为她忤逆皇帝?未夏心一惊,坚持不肯休她那次君亦衍确实忤逆过一次皇帝,太后说这次也是为她,但她平日里都是待在王府,从没单独出过门,没有见过什么人,也没惹过什么事,更不可能触怒皇帝……
起身下拜,未夏恳切道:“太后娘娘,贱妾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敢冒然说话,不若等贱妾回去向王爷问清楚了再言,请皇上和太后娘娘放心,若是误会,贱妾定会劝说王爷!”
太后扬了眉,似笑非笑道:“若不是误会怎么办?”
这般古怪的语气,未夏心里没底,只知是与北祁国有关的,却再猜不出究竟。莫非是皇帝改变主意,又要君亦衍休了她?可君亦衍休不休她,与北祁国有什么关系。心里有些微乱,若真是这样,她又该怎么办,好不容易赢来的时间和机会,难道只幸福了一天,就要被掐断么?
太后站起身,缓缓走近几步,站定道:“北祁国与我君国有修好之意,皇上有意让豫王与北祁淳和公主和亲以促进此事,今日早朝上皇上便随口提了提这个打算,豫王爷当堂便回绝了去,你说说看,这可算得上忤逆?”
不是要休她,却比休了她也好不了几分,未夏伏下头跪在地上,身体里开始发冷,从膝盖冷到了心窝。
“再有十几日淳和公主一行就要到了,回去之后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给豫王说说。”见她脸色煞白,太后叹一口气,心里也生出一丝怜悯,道:“哀家知道天生不祥也不是你的错,况且你还失忆了,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回去之后重新学学《女诫》吧,莫要让你的夫君难做!”
“况且,以哀家看,豫王拒绝和亲也只是逞一时义气,怕太快另娶你心里不好受,等往后日子久了,他心里对你的的愧疚淡了,该如何还是要如何,这是男人的天下,一个男人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
这里的确是男人的天下,而她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君亦衍,他也不是,他只是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任禹,以为自己是个古人。未夏压制住心里的波澜,定了定心神道:“太后娘娘说想问贱妾要个人,请问是何人?”
没料到她会转了话,道理已说透彻,她肯定是懂了。太后愣了下,道:“你的贴身侍婢,叫……”等着君万棠接话,半晌他也没应,太后侧头,却见他微微发着呆。
“棠儿?”
一直默默的安小郡王怔了一下,像刚回过神似的忙笑道:“皇祖母,是竹熏姑娘。”
太后点了点头,重又看向未夏:“你可听到了,那竹熏既是你的贴身侍婢,这会儿应在外头等着你,一会儿散了就直接让她跟小郡王去安王府。”
她的贴身丫鬟只有宝岚宝珍两人,再以前也用过香婉香芹,而太后要的人确是竹熏,这个名字她曾在君亦衍口中听过,那时她为搬进西小园,与君亦衍僵持不下,君亦衍说若她怕府里不安全就给她拨两个女侍,其中一名便叫竹熏,这说明那竹熏一定会武,且不是一般人。太后认定竹熏是她的侍婢而替君万棠向她要人,一不知这安小郡王打的是什么主意,二不问过君亦衍她也断不能随意应下……当下道:“回太后,竹熏昨日扭伤了脚,贱妾今日便没带她出门,带的是另一名丫鬟宝岚。”
太后皱了下眉,想了想道:“那晚些时候你回府后就把人送到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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