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查!豫王既开了口宽限你时日,你起码得做做样子。我看他虽然有意为难,未必不是想借机拉拢我等,若他存了这心思,就不会真的向你要结果。只不过今日中途叫那董妃给打断了……我会找机会再探探他口风。”
“若他真逼着我要凶手怎么办?”
魏元隀叹口气,道:“孰轻孰重他分的清,我想他应该不至于为了个女人……”
“若他就是要为那个女人报仇呢?刚才当着你我的面,那二人都敢指桑骂槐!竟敢骂我是狗!”
“哼,到那时候我也帮不了你!不叫你吃一次亏,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魏元隀甩下话就走。君亦洺在身后翻着白眼,连连暗骂晦气。
他那四哥也真是够胆,仗着官比他大就有恃无恐,刚升上来就敢来寻自己的麻烦。因各种缘由迟迟不能结案最后不了了之的公案刑部多了去,谁手上没有几个,大家心知肚明却彼此秘照不宣。他却独独揪住自己手上的这一宗,还刻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询问进度,叫他那日下不来台,想糊弄拖延一下都不成,逼得他当众立下令状五日内擒住真凶。
再说,不过是死了一个花魁,一不是身份光明的正经女子,二不是名门闺秀,犯得着如此劳师动众的查下去,私下里也有风言风语传在,说那花魁极有可能是被新科梁探花玩死的。
梁单身份敏感,是怀州首富的长子,是御笔亲封的新科探花郎,又是右相的得意门生。右相这一年多来几次三番联合几名大学士上书劝解父皇立储,并已在明面上表示支持锦王君亦澈。
若查下去,真与此人有关,抓不抓都是个难题。大哥万万不能得罪,他的人不能妄动。可不抓,又是公然徇私枉法放任草菅人命。
悔不当初,万不该主动将这案子挂在自己名下,当时只想着可以暗中卖大哥一个人情,若日后父皇真传位于大哥,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尽管他是支持三哥的,可父皇虽一直不立储,明显还是更偏爱大哥一些……外公也告诫过自己,因母妃之死,魏氏虽绝不会支持锦王,并坚定站在德妃与三哥这边,但这些只能私下里放在心中,一日不立储,一日就还有变数。他日若天不长眼真让皇后如愿,魏家终究还是要在朝堂上待下去的,明面上,决不能与锦王过不去。
这下真是骑虎难下,那日宴罢之后,按照三哥出的主意,他给那温香楼的老板塞了些钱财,半是收买半是恐吓,让她们齐口说那花魁是自己寻的死。
本以为万无一失,可第二****拿着做好的口供去刑部交差,君亦衍却拿出一份仵作的验尸报告当场将他的口供驳了回去。他吃了一惊,那仵作明明已经事先敲过,应该知道要怎么说话。
出了刑部,他当即找到那人,那人却道如今豫王执掌刑部,新官上任三把火,实在不敢顶风做伪。他当即嗤道,能升上来就能掉下去,那人之前被罢职不就说明了一切吗,他倒要看看这个比自己还势弱的哥哥能在那位置威风多久。
说完了气话,事情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眼看五日已到,他无计可施只好去找了外公,略去如何得罪君亦衍一段不说,刚讲完原委,外公就气的抖抖索索,将他大骂一顿,当即扯了他亲自到豫王府求情,心中虽憋屈,为解决这个大麻烦,他还是跟着去了。
今早,见了他们,君亦衍倒是客客气气的,面上一副自家兄弟凡事好说的样子,实质性问题,却是一直避而不谈,但到底卖外公面子,最后逐渐松了口。没想到关键时刻,那个女人忽然闹了进来。那两人当众恩爱,你一言我一语指桑骂槐的明讽自己是疯狗。
有妇人在,这些事不好再明着谈下去,可自从那女人出现之后,无论外公怎样暗示,君亦衍都再不松口,只在最后告辞之时答应在时日上给予宽限。
他那四哥明知那案子查不得,疑凶抓不得,非要逼得他去得罪大哥,自己只不过打了一下那女人的注意,还没有得手,他就敢这样报复自己,憋屈的是还叫那女人给弄的脸上手上腿脚一身伤,羊肉没吃到惹了一堆麻烦事。
来日方长……君亦洺恨恨的想着,外公说他不容小觑,但过去四年他都在芸国做质子,朝中绝无根基,即便一时得了父皇宠爱也成不了气候,现在外公既说秦将军那里不能求,君亦衍也不能得罪,姑且他就先忍着,看他能威风到几时,还有那个倔女人,迟早有一日,他要将她那十只爱挠人的利爪给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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