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蓝思笑了笑给她自己也斟了一杯,优雅的喝下,顺着孟郊的眼神落在两架囚车上,心中便已知晓孟郊为何面露愁思,轻轻起身背走两步停在一株雪蚕花前,伸手摘下一朵白色待放的大花苞走回到孟郊身后,对着花朵有意无意的道:“郊你说这花是一朵好花,如果花心坏了,是不是就不算花了呢?”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撩拨其花苞来,似乎硬是要将花苞人为打开。
孟郊闻言收回视线看向甄蓝思道:“蓝思今日个怎么打起哑谜来了,这话就算是坏了也还是花,怎可说不是花呢?”
甄蓝思抬头一笑,将掰开的花瓣的瘫在双掌中递与孟郊看,之间白若霜雪的花瓣根部有很多黑色的小虫卵。孟郊吃惊的望向甄蓝思道:“你如何知道这花花苞之中有虫的?”
甄蓝思纯净的笑了笑道:“我并不知道,郊,有些事情你不深入观察怎么会知道好坏,就像这花苞一般,没有人可以知道那一朵是坏的,那一朵是好的。这世间之事又何尝不是,你不必因为朝中有贪官污吏而恼怒,坏人可以变好,好人当然也可以变坏,本就难以尽善尽美又何必要求圆满,只要不亏自己的心就是对的,换言之,这朝中贪官污吏杀了还会有,只要我们遇见一个惩治一个就已足够,没必要对每一个官吏都心存疑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为何不像这老百姓一样欢喜呢,就算以后的官还是一样的,最起码他们此刻看到了善恶终有报的结局,如果一直这样过多忧心人生怎还有快乐?”
“呵呵,蓝思在你眼里还有什么事情才是令你最为困扰的呢?我实在想不出你还会苦恼,也难怪你总是这么的平静,原来你比常人多了一颗心。”
甄蓝思依靠在栏杆上,将手中的花瓣尽数抖落在地,神色一滞,背对着孟郊道:“我也只是经历了生死,所以才比别人看的透彻一点而已,其实,我也有件事情一直想不开,也不敢去想。”
孟郊走过去将甄蓝思拥入怀中,宠溺的低头在她的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轻柔的道:“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甄蓝思回道:“郊,我其实近来总会做一些残碎的梦,我的身份可能并不简单,我不晓得以后会怎么样?我有些害怕那一天记得我是谁。”她感觉到了孟郊的僵硬,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扬起白净的脸对上他的眼,“郊,你是不是也在害怕?”
“不管你是否记起前尘往事,你都只是我的娘子,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即使是死!”孟郊牵强的笑了笑,他心中却实很害怕,他总有一种预感,似乎只要她一恢复记忆,她就会离开他。
甄蓝思将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低着头道:“你是害怕的对不对,如果不是你就不会说这般坚决的话。郊,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你会一直对我这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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