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用力,喀嚓一声,骨裂声刺耳,凤云卷猛然瞪圆了迷离的眼,鲜血汩汩从口中而出,她止不住的咳嗽,却又被踩得直不起身来,只得徒劳的张大嘴,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
凤无霜笑着,慢吞吞的开口,慢吞吞的动作,此下的一幕,成了二夫人一辈子驱之不散的噩梦。
“既然是亲人,为何会在寒冬腊月里,逼着姐姐下河洗澡?”
喀嚓……
“既然是亲人,为何会在姐姐的饭菜里加盐放小虫,逼着她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既然是亲人,为何会把点燃的炮竹塞进姐姐的衣服里,等她炸伤之后,再用辣椒水给她上药?”
“既然是亲人,为何会拐着姐姐上青楼,把她丢在一堆男人身上,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既然是亲人,为何姐姐的身上会有那么多的伤口,背上都还留着她心血来潮时用刀做笔练字的痕迹?”
“既然是亲人,为何姐姐会被她打晕,关进兽笼里和畜生抢食,她却站在一边看得哈哈大笑?”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这话说得可真好啊,我还知道更多的亲人情分,二夫人,你还想听吗?”
二夫人跌坐在地,脸上的表情简直无法用人语来形容,眼睁睁的看着凤无霜每说一句,便碾碎凤云卷的一根骨头。从肋骨、臂骨、腕骨、指骨,到臀骨、腿骨、膝盖骨、脚趾骨,一点一点,骨裂粉碎的声音喀嚓喀嚓,听得人全身发毛,从头发丝一路冷到了脚趾甲。
凤云卷已经不像个人了,胸口坍了一片,四肢扭曲成了一种极为奇妙的角度,口中大量的涌血像一个小型的喷泉,鲜艳的红越发衬托得脸色苍白如纸。一阵阵抽搐着身子,像一堆没了人形的肉泥,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直到这一夜,所有人才明白,原来折磨一个人能有如此众多而不重复的狠辣办法,从**到精神,从皮肉到内脏,连一颗细胞都不放过的折磨。却偏偏不叫人死去,连昏过去都不行,神智清醒的、极度绝望的,承受这由实力支持的报复和因果轮回。
人常说,善恶到头终于报,这话说得并不假,但若要凤无霜来说,她却觉得这句话的前提,必须得加上实力两个字。
当一个强到了一定极限,超越了他身边所有的人。那么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对的,都是善良的,都是应该的。他杀的那些人,他折磨的那些人,他辜负的那些人,他对不起的那些人,统统都可以用一句“轮回报应”来解释。
但转念想想,若他没有这个实力,他如何去达成这个所谓的“报应”?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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