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问渔摇摇头,苦笑一声:“少长老不必费尽心思了,我很清楚,尤族三大家里,只要有两方联合,另一方必死无疑,我不想害了你。”
“如果我尤家可以对抗卓家和蓝家呢,问渔你是否相信,我尤家能护你平安?”尤谓一脸情深认真地说道。
“别说笑了,今日之事我多谢少长老抬爱,以后都别提了。”傅问渔叹了一口气,放了那朵在掌心里握了半天的花瓣放进尤谓掌心,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踩着青草上落着的花瓣,她转身离去。
转身的时候,脸上所有的温柔和愁苦变成了肃杀和冷漠,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痛苦。
傅问渔从来不会利用别人对自己的真情,当初温琅对她有意,傅问渔自知他们二人之间毫无可能,所以果断地断了他心思,这并非是善良不善良的事,而是基本的道德。
傅问渔不甚高尚和伟大,但这种下三滥的事,她还是不屑做的。
可是若别人对她用的情里含了十足十的虚伪之后,那就怪不得傅问渔要反过来利用。
傅问渔走后,尤谓将那朵傅问渔放到他掌心里的花,毫不在意地弹了出去。
“大哥?”手握着笛子的尤三娘走出来,与尤谓一同望着傅问渔离去的方向。
尤谓回头看了看满山谷的花树,冷笑一声:“你说她的反应是真的,还是装的?”
尤三娘睨了一眼这地上的花与草,转了下手中的笛子,语带嘲讽:“大哥你当年连二嫂都拿得下,一个异人算什么?”
尤谓看了一眼尤三娘,尤三娘面色不适,神色局促地说道:“没问题的大哥,此事若是成了,我们不愁她不听我们的。”
“要不是为了你那个肖小开,你以为我会出此下策?”尤谓冷哼一声。
尤三娘缄默不敢言,跟着尤谓后面离开。
等得他们都走了,这谷顶上才跳出来两个人,方景城看着稀稀疏疏飘着的花瓣,眼中浮着些笑意。
“少主,你这又何苦?”杜畏唉声叹气,智谋无双的少主啊,最近可都是把聪明劲儿都用在了这些事情上面了。
几片花瓣自方景城指间穿过,飘飘悠悠颤颤地落到青草叶尖尖儿,方景城的声音像是怕吓着这花瓣一般的轻:“她想起我来了。”
又或者,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只是以为她自己忘了。
“少主,你这么做若是以后傅小姐知道了,只怕……”杜畏苦笑一声,那位傅小姐可是位烈性子,少主你这是玩火啊,说不定哪天就烧了自己。
方景城却很从容,含笑说道:“只怕会更加恨我是吧?”
“少主你明知如此,又何必这么做呢?”
“我宁可她恨我,也不要她忘记我。”
杜畏看着方景城孤独到死的背影,叹得一口气愁肠百转。
尤谓哪里知道那种浪漫的法子向傅问渔告白,不过是方景城兜了一百道弯,想了一千个绕,想尽了办法把蛛网的人洗白,再费尽了心思告诉的尤谓,大多女子都是喜欢这样浪漫的事的,傅问渔是天之异人也只是个女子,她就算不喜欢,也必不能生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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