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闹着,从悬崖上面突然扔下一根绳子来,二人一惊,但不敢冒然攀附,不多久,一个身背篓的人从上面挽绳而下。
那人正下着,突然看见两个女人站在悬崖中间,上身几乎赤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知是人是妖,惊得魂飞天外,差点从绳上滑脱,掉进万丈深渊。
枝子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结结巴巴道:“采药的。”
枝子又喝道:“上去!”
那人不敢不依,镇定了一下精神,抖抖索索向上爬去。枝子紧跟其后,赵珍怡跟在枝子后面,不多久就爬到悬崖上面。枝子欲杀了那人,被赵珍怡止住。枝子喝令那人脱下衣服,一撕为二,与赵珍怡分别披在身上,以挡春光。
那人脸色煞白,光着上身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枝子问赵珍怡:“方云奇是你什么人,怎知你有玉佩?”
赵珍怡道:“他是我未婚夫,也知道我们两姊妹跟玉佩的事。”
枝子哼了一声,不言语。
赵珍怡试探地道:“妹妹,你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跟我回去吧。”
枝子呸了一声:“我绝不是你们支那猪!下次不要让我再碰见你,否则格杀无论。我杀支那猪从不手软!”一转身消失在林莽之中。
赵珍怡大急,但追之不及,又不知小分队怎样了,也无法联系,只得择道返回新编十八团团部。
方云奇正在指挥部里焦躁地转来转去,张灵甫在一旁劝慰不成,虎着脸坐在那里。当看到赵珍怡一身怪异装束走进屋来,方云奇且惊且喜,也顾不得张灵甫在场,忘情地冲上去就把珍怡揽在怀里。
赵珍怡却一下子挣脱,脆生生就甩了方云奇一个耳光。张灵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感到再也无法安坐,只得讪讪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方云奇并不着恼,心疼地看着珍怡,近乎哭中带笑道:“我还以为你为殉国了哩。”
赵珍怡并不为他的表白所动,斥道:“你在上海见过枝子的玉佩,回来为什么不对我和爷爷讲?”
“你见过枝子?”方云奇惊道,很快便恍然,“是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枝子是老牌的日本特工,在这种大战中怎会少了她。”
赵珍怡因认定枝子就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跟方云奇关系不一般,但她并不想吃妹妹的醋,只是气愤方云奇做人太木,没将在上海见到妹妹的消息及时告诉爷爷,成为爷爷终生遗憾,至死也得不到宽慰。
方云奇给珍怡大略讲了跟枝子的事,又道:“去年在上海时,我虽惊异于枝子的玉佩跟你的是一对,但她是日本人啊!她父亲就是日本关东军的旅团长,去年也从关外南下参与上海会战,我哪里敢把她跟你妹妹联系起来呢。再说当时爷爷已经病重,我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故才未敢提起。”
原来错怪了这个丑八怪,赵珍怡心中有些歉然,又想起爷爷临终前曾嘱咐自己要收敛刁蛮之气,更觉一进屋不问青红皂白就扇云奇一耳光,还当着他同僚的面,实在太不近情理,又看到他因得不到自己的消息而张惶落魄,怜痛之情又袭上心房,便情不自禁伸手抚摸着他的面颊,轻声道:“云奇哥,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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