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低云暗，风吹草卷，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两名警卫下车来，在院子里四处查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情况，便退到篱墙外巡逻哨望。
戴笠下车径直走向院中两扇掩着的木门，轻轻叩了几下，问道：“有人吗？”
门开了，现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戴着眼镜，身穿长衫，虽须发皆白，但精神尚可。
此人正是隐居南京郊外的李茂。
戴笠抱拳深深一揖：“老恩师一向安好？学生这段时间忙于公务，没来拜望老恩师，还望老恩师原谅。”
李茂抱拳还礼，请戴笠进屋。
屋里陈设极简，唯四壁布满了竹制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
李茂请戴笠稍坐，自己便去提壶煮茶。
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一串巨大的雷声从屋顶滚过。
李茂一震：“看来要出大乱子了，这可怎么是好？”
戴笠一片狐疑：“老恩师，要出什么大乱子呀？”
李茂道：“时近初冬，万物肃然，忽于连日晴好之后，巨雷震响，此天地震动之兆也。”
戴笠道：“是呀，校长带兵围剿江西**，却出师不利，损兵折将。九一八之后，倭寇占我东北三省，大有面侵吞中国之意图。
“九一八事变，世界为之瞩目，天地自然应为此震动。不过依老恩师看来，如果与倭开战，我们可有获胜之把握？”
又一串巨大的雷声滚过屋顶，大雨如注，倾盆而下。
李茂手中的茶壶“哐啷”一声坠地摔为齑粉，老泪纵横，大哭道：“倭寇狼子野心，觑觎我中华久矣。
“甲午海战，我北洋水师军覆灭，倭寇此来更是有恃无恐。我中化多难啊！
“近来老朽夜观天象，有煞星东来，进犯紫微，此不祥之兆。昨夜随意翻书一占，竟是‘金陵王气黯然收’一句，如果开战，恐怕南京不保！”
戴笠大恐：“老恩师，此话当真？！”
李茂忽然圆睁布满血丝的双眼，撕心裂肺地吼道：“天啦！你为何不佑我中华？”
他冲进院子，任由大雨把自己浇个透。
在房檐下避雨的卫士傻愣愣地望着追至门口的戴笠，戴笠一挥手，卫士便奔进雨中，把李茂强行架入屋里，并从柜子里翻出干衣给他换上。
李茂脸色泛青，浑身象发疟疾一样颤抖不已。
戴笠一摸他的手冰凉，道：“老恩师，你的身体十分危险，必须立即进城医治。”
戴笠命卫士把李茂扶上车，风驰电挈般地向城里驶去。
戴笠把李茂送到陆军医院，又叫来院长，亲自安排好一切，方才回到军委会。
刚进办公室坐定，一名卫士跟进来：“报告组长，有一个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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