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盖得住吗?
天机明镜先生没有再问下去,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恰巧有一片乌云掩住了明月。
徐祯卿恰恰就站那一片阴影之中。他孱弱的身子就象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春已老。
人未老。
徐祯卿仅仅三十岁出头,这个正值盛年的才子。 。脸色焦黄得就像是风干的木叶。
风从山外轻轻地吹过来,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冷,冷如残秋。
天机明镜先生低声道,“他……还有救吗?”
唐虎杖叹道,“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别再拦着他了。”
他们的影子很淡,他们所说的话题比风更冷。
天机明镜先生道,“还剩多少日子?”
唐虎杖亮出了三根手指,道,“三个月。”
天机明镜先生道,“快去叫徐祯卿回去吧。”
唐虎杖道,“进了秋谷,却不让参加月旦之评,他会甘心吗?”
天机明镜先生叹了口气。。他知道徐祯卿绝不会下去,做为“江南四大才子”之一,就算是死在这里,他也想支持到最后一刻。
因为这里是多少优秀的年轻人梦以求的平台,经由两位先生的点评,其中最优秀的一部分,就会得到整个社会的肯定,所以他们愿意经受各种考验,风风火火地赶来,生怕自己失去了一举成名的机会。
一个优秀的年轻人,江南四大才子之一,在月旦之评上大放光采,人却要死了,究竟是值不值得?谁都没法子答复的。
天机明镜先生又低下头去整理思絮。
他听不清楚才子们在说什么,甚至于听不清叶知秋在说什么,可是他知道,真正的“月旦之评”己经开始了。
天机明镜先生喃喃自语道,“我需要进场了,因为我是评委。”
明明是几步路的距离,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格外的吃力。
叶知秋当中而立,他不知道这一切,也或许是他故意回避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忽然缓声问道,“此处如何?”
今日月旦之评的地点,乃是叶知秋早年练剑之处,所踏的那一块白色巨石上面剑痕累累,名曰:试剑石。
自从乌衣巷内叶知秋受折剑之辱之后,他改剑而易刀,便将此处封存,廿几年过去,今日重游故地,他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感慨。
苍穹之上,孤月无声。
云蒸霞蔚之中,远眺可以隐约看见金陵城,一个人口百万,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如今望去,只有万点灯火,如同流萤般扑朔。
天机明镜先生的目光一扫四周的才子们,道,“今夜,金陵就在你们的脚下,世界就在你们脚下,老夫今夜就是想看一看。你们这一群年轻人中有谁能主世间沉浮?!”
引得台下一片掌声。
只有唐寅撇嘴道,“老先生这话讲得大家热血沸腾,我听了就感觉象吃了顶级的五石散一样。”
涵薇含笑望他,道,“唐解元……”
唐寅诧异道,“还不准人说话了吗?”
涵薇吃吃笑道,“不要忘记了,你们这“江南四大才子”是怎么得来的哟。”
唐寅闻言,忽然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四大才子又称“吴门四才子”。 。是指生活在苏州的四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今年是指对唐寅、祝枝山、文征明、徐祯卿四人的合称。
前几年却是唐寅、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
周文宾天资聪颖,文才过人,举止谈吐卓越不凡,一心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光耀门楣。唯脱不掉读书人夸夸而谈,因循守规,得把口无行动的陋习。但亦有着文人对爱情充满憧憬,感情专一,不舍不弃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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