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本来人声寂寂,风中飘动着丁香的气息。 如今夜半,连牌坊一侧的石榴树下,大水缸里养的那几条鲤鱼,好像都懒得动了。 穿过青石路,经过几道门,就可以看见有一个女子正坐在六角亭里,倚着栏杆痴痴的出神。 石板是青的,栏杆是红的,她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罗衣,满头的青丝只随便在顶上挽了一个髻儿,余下的长发飘坠到她的身后,乌黑的直发上没有一件首饰,柳腰纤细,盈盈一握,她苍白的脸上本来病容末减,如今新愁又生,仿佛弱不禁风。 桃叶渡的夜色虽美,却还不及她的人美,伊萨贝尔直到现在才发现,柳依依竟然是这么样一个迷人的女子。 春风拂过栏杆,径上已又有了三两片桃叶,伊萨贝尔放慢脚步,悄悄的走过去,忽然发现柳依依的一双眼睛己经在看着她。 大多时候,她们之间只存在雇佣关系,所以,她们很少交流,这几年过的话如果全部加起来,也许还不到十句。 可是,现在面对这双眼晴,伊萨贝尔心里却有种不出的微妙感觉,好像有点手足失措。 柳依依的心里,如今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至少伊萨贝尔,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 柳依依看到夜空时,眼中有些绝望,也有些茫然。 伊萨贝尔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还是缘步走前去,勉强笑了笑,道:“你的病好些了吗?” 柳依依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木式圆凳,道:“坐。” 伊萨贝尔本来是就近想坐在她旁边的,可是人家既然表现得这么冷淡,她也不能太过热情了。 女人为什么总喜欢装模作样?这是不是因为她们都知道,男人喜欢的,就是会装模作样的女人。 伊萨贝尔笑了,很多时候,做为女子的她,反而不能理解这些大明国的女子们了。 现在伊萨贝尔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她心里准备好的那许多话语,现在却连一句也不出来,只好搭汕着问道:“铁大副回来了吗?” 柳依依道:“其实你想找的,应该是玉大哥。” 那个爱笑的男子,那个总是扮胡涂,其实又内心睿智的男人,一时被人叫作加西亚,一时又被叫作玉摧红。伊萨贝尔一想到他,就忍不出想笑出声来。 伊萨贝尔站起来,又坐下,其实,那个男人叫什么,一切外在的东西其实根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心在,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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