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道,“什么是弃履?”
马班头笑道,“旧而无用的破鞋。”
张三回头细看,手下那班船工们,早己经走了个七七八八,只能对着马班头暗挑拇指,“马爷,你狠!”
他干脆垂头,自己混入了金木柯的花子一堆。
马班头干笑一声,道,“花湘忆,如今大老爷们儿们可都散了,你们这班小姐妹,也该回去梳妆打扮,准备晚上的买卖了吧!”
花湘忆迎上马班头锋刃般的目光,己经感觉诸般不适,只是情势所逼,她不得不挺胸上前!
花湘忆正色道,“姐妹们要见燕知府!”
马班头冷冷道,“看在大家都是在金陵地面上讨生活的份上,马爷最后劝你们一句:见好就收。”
花湘忆贝齿一咬,道,“反正我们也过不下去了,燕知府今日若是不接见,姐妹们情愿死在此间。”
此语一出,观众哀声一片。
一个形容枯禞的老儒生排众而出,对着马班头躬身一礼,道,“马爷,麻烦您还是进去通禀一声吧。”
马班头见他年老体衰,不便施以颜色,低声道,“老丈有何指示?”
老儒生颤颤巍巍,道,“咱这秦淮河,乃是长江下游右岸支流。古称龙藏浦,汉代起称淮水,唐以后这才改称秦淮。”
马班头道,“这……金陵读书人都知道。”
老儒生喋喋不休道,“?从南朝开始,秦淮河边名门望族聚居。两岸酒家林立,浓酒笙歌,歌女寄身其中,文人才子流连其间,佳人故事留传千古。太祖之时就曾下令:元宵节时在秦淮河上燃放小灯万盏,于是秦淮两岸,华灯灿烂,金粉楼台……”
马班头有点不耐,道,“您到底想表达甚么?”
老儒生道,“不客气讲一声,就是面前这群女子,造就了十里秦淮今日之鼎盛……如今姐妹们罢市,她们若再有了什么差池,秦淮河上自今夜起再无风月,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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