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摧红手捻玉杯含笑不语。
秦宛儿道,“哪一日,秦宛儿有幸,能听公子独秦一曲呢?”
西域男女闻乐起舞,男女间鼓笛合奏並不矫情,秦宛儿现在开口,邀玉摧红独奏,而不是与她合奏,可见这位圣女凡事严谨小心。
玉摧红摇头笑道,“我又没有鹰笛。”
只听一声轻响,层层帷帐之中伸出一支鹰笛,秦宛儿柔声道,“若不嫌,玉公子便拿一支去吧。”
查心桐闻声,心头莫名地漾过一丝不悦。
忽然四周静寂,大小姐抬眼四顾,先看见那只帷帐之后伸出的女子之手,那手轻捏鹰笛,那手瘦不见骨胖不见肉,那手五指纤长,通体莹白,冰肌玉质,淡放轻光!
以查心桐这种对同性之间的苛刻目光,竟然也不能在那只手上找到半点瑕疵!
两边三位男士的六道目光一同集中在那只手上,连唐虎杖喉咙中发出的吞咽之声,在这一刻,也变得如同炸雷般的刺耳。
查心桐见机起身,假做无意挡住玉摧红的视线,亲自给他面前玉盅里添满汤汁,柔声道,“红哥哥,这鱼羹凉了,便不好了。”
玉摧红闻声反而一怔,却对幔帐方向道,“这样不好吧?”
秦宛儿在帐后轻笑一声,道,“鹰笛自来成双,你拿去一支,又有何妨。”
此时,琵琶声响起,歌声入静: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风不起,依旧梅花零落,怎堪一个,落尽琼花天不惜,封他梅蕊玉无香。
栖梅阁,歌未尽,人己散,只有案几上的一盅鱼羹丝毫未动!
丫头们低头收拾时来来往往,没人敢去注意。
此时,大小姐查心桐眼中掠过的那抹忧伤,比忧伤更加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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