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顾及到归云剑客的脸面,钱得乐替他争取,燕归云匿名在望江楼跑堂,期间得闲必须供封铃舞消遣,做足七日之后,帐讫便可走人!
协商完毕,燕归云提笔自立契约文书,果然文笔字体行云流水。
路一闯颇通文墨,看得也暗竖拇指。
燕归云认真写完,自检没有纰漏,在右下角重重按上指膜,又细心地折成四折,这才将自己的卖身契约小心送到封铃舞手中。
当夜北风骤紧,淅淅沥沥又下了一场雪籽。
燕归云心性也大,自行找了一间干净的空房倒头就睡。
钱得乐喝完那半壶冷酒之后,反而辗转难眠,半夜将王小二推醒,递给他一张字条,上书,“铁无双,赶快到望江楼赎人!”让王小二连夜急送银钩钓坊。
王小二睡眼惺松,若不是见识过铁无双的出手大方,本来坚决不从,既然接下这趟活计,小伙子顶着钱得乐的狗头帽爬出窗台,他猫腰溜过几进天井,回头看清楚路符二人的客房中早己熄灯,这才安心的翻墙而出。
此时夜色如墨,寅时。
……
雪光辉映之中,江宁城外千里冰川,白雪之上的牛首山遥遥可望。
两个灰色人形孑立在北风口上,己经两个时辰过去,虽然雪风不止,两人却纹丝不动,于是,他们的眉间,睫毛,连着腰间的刀柄也慢慢结上一层冰棱。
一只兔子从雪洞中探头而出,麻灰的毛色在白雪之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是饿得紧了,它迟疑良久才扑腾到两个雪人脚下,看着二人没有动静,灰兔在四只牛皮靴子之间嗅来嗅去。
也是天道酬勤,卟通一声,雪人双手不动却掉下一块灰扑扑的物什。
灰兔好奇地用三瓣嘴拨弄,却发现不是它的吃食,只能放弃了,蹦了几蹦,悠然而去。
等到灰兔重新又钻入雪洞之中,一个雪人才敢抖一抖肩上的雪片,笑道,“你丢块肉脯下去,让那吃素的兔子是骂你好,还是谢你好呢?”
这中年人腰携双刀,面带古风之色,正是昨夜的带刀护卫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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