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满脸惶恐,刚一摇头,忽然反应过来,急道,“知错了,七爷!”
查七七哼了一声,心中骂道,“小,小,小……小爷我哪一处比查良那东西小了?!”
美酒沾身反而气味熏人,查七七的心头火发过了,这才恩准这位倒霉的小厮下去洗澡换衫。
当场,这些银钩钓坊之中的下人们惶惶恐恐,他们只知道,自从查七七升任银钩钓坊执事之曰起,大家早己将平日喊惯的“小七哥”改口成“小七爷”以示尊崇,哪知,今日里,小的们喊话中带着原来固有的那个“小”字,也能得罪了这位爱变脸的七爷。
“躬请七爷!”小厮们见机,赶紧丢开手中活计,躬身站成两排。
“乖。”查七七脸上微露得意之色,由下人们小心扶着登上小船,等船厮将船上那兽皮交椅细细又擦拭一遍,查七七这才傲然端坐在船舱正中。
小厮们今日验证由繁而简,众豪客们正好各上一舟跟随。
于是,船厮们大力摇橹,桨页拨动内河中流动的那三十年花雕女儿红,船在酒中,缓缓逆流而上,酒香之中,众人更添逸致。
原来酒河之外,又凿有几条溪流,在水车推送之下,酒河中的琼浆如山溪一一般,缠绵蜿蜒绕过银钩钓坊的其它各厅各堂。
船行几丈,酒河一侧筑有巨木云台,云台之上几名衣着清凉的清倌人且歌且舞,跳的是唐玄宗所谱《霓裳羽衣曲》,轻歌慢袖佳人飞升,正是“上元点环招萼绿,王母挥诀别飞琼”。
众人半梦半醒中,船体猛然停顿,大家才知晓自己终于要登上钓鱼台。
查七七稳步上岸。
今日久雪初晴,北风带来的酷寒吹得江宁城中的积雪在一夜之间结成了冰。只是此间与外界相比温差实在太大,一时水雾升腾缭绕,岛上各处景致如梦如幻,赌客们人处其中似乎踏身蓬莱仙境。
这时,众荷官欠身施礼,先在人群之中引出一条大道,躬请查七七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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