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斥天骂声晦气,他自怀中取出两块木板,匆忙用粗麻绳牢牢绑在两只鞋底,做成一副简易雪橇,又折下路边两条树枝,左支右撑,雷斥天将身站稳,这才能利箭一般地直奔江边。
他向前约走了一壶茶光景,江边忽然展现一片宏大建筑,粉墙黛瓦尽覆白雪,内河之面拱桥卧波,河边是垂柳依依,只是雪风中柳叶尽去。一排排一串串红灯笼之下,望江楼如今死一般沉寂。
雷斥天轻车熟路,在围栅下除去脚上木板,四望並无追兵,这才咬牙翻过围栅,又走出十余丈撞进一处天井。
雷斥天前脚过处,枯树之后慢悠悠地闪出一道白色身影,正是玉摧红!
原来,雷斥天自乌衣巷走脱之时,玉摧红早己紧追其后,他跃上墙头,登城墙出城,雷斥天今夜浑身浴血在雪景之中格外扎眼,饶是他机警异常,也未查觉这玉摧红轻烟般的身形始终只隔他数丈距离。
三十年间,查府的神秘卫队就能以军队建制,号令如山,又占据着乌衣巷的天时地利,虽千百武林高手不可与之抗衡。三老中的查良,查喜,查成贵个个老成内敛,功夫内力与当世一流高手不相上下,再加府内眷养的各类死士,几十年间,本来足够保得江南乌衣巷如同铁桶江山一块……
为何在廿四年前,乌衣巷大劫,查府却要推出父亲玉非寒,让他去单人独剑力挑天下群雄,因此举而让江湖为之易色,父亲玉非寒当年在乌衣巷内苦战之时,查府神秘的雪枪卫队在做什么?查府各类高手们当初又藏在何处?雪风一紧时,玉摧红心头闪出诸多疑惑,千头万絮越发无处开解。
此时,在天井中的雷斥天竟然不见了踪影。
雷斥天匿身的天井正中只有一处井台,带着斑斑血点的脚印至此为止。
星光之下,井口的辘轳上结了一层薄冰,一侧摆放干绳一捆,倾斜的木桶一只,是些吊水的物件。井内外温差太多,雪光之下,井中竟然冒出一股缭绕白烟,此处应是一口古井无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