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面前这一批鞑靼人应该是不擅用雷石火药,冲车之上尚未装备石炮等重武器。
待冲车推到身边,那位鞑靼酋长踢开马鞍,单手勾住冲车之上的一段横木,双手不停交换,短靴三蹬两踩爬上冲车顶层,动作虽然没有汉族高手使用轻功那么好看,但是这酋长敏捷轻巧胜过猢狲,赢得鞑靼勇士们吼吼一阵喝彩声。
小沛城上的明军张弓搭箭,无数箭头瞄准鞑靼酋长的前心。
这酋长见势,反而将织金锦长袍一甩,露出贴身那窄袖口,束腰的骑服,他由冲车推着,昂首向小沛城而来。
明军们虽然不想射出这擦枪走火的第一箭,只是这冲车一旦接近,可以先通过撞击,破坏小沛城本来就单薄的女墙。
如果,冲车倾斜搭上墙头,鞑靼兵士顺势而上,后果不堪设想!
众明军将士盯住江濒,只等一声令下,大家便可万箭齐发,先把这个张狂的鞑靼酋长射成一头箭猪。
江濒冷哼一声,道,“球!”
众明军闻声反而楞住。
江濒顺手揪下身边一个兵士头顶的皮盔,右站桩左摆胯,左脚照着皮盔一脚踢出。
众位明军官兵傻傻地看着,那顶皮盔滴溜溜成一条弧线向冲车飞去。
那酋长也是一条响当当的硬汉,知道此次明军一旦首先开弓,鞑靼人就能以明军军事挑衅为由占据道德高点,舍一人之死可以挑起两军之间的战争,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酋长正双手反背昂首挺胸,忽然一个灰色的物什己经飞到近前,他下意识伸手去挡,那物什迅捷准确沉重地撞在他的胸骨之上,嗵!
鞑靼军人抽刀搭弓,只等着酋长万箭穿心之后屠城复仇,却听见闷哼一声,那酋长抱着一顶明军的皮盔纸鹞一般向后一仰,一头倒栽在冲车后面十尺远的沙土之中。
这情况着实发生得太过突兀,推动冲车的这一班鞑靼兵士们也是爱戴酋长,干脆停住冲车,返身把酋长的大脑袋从沙土中刨出。
大难不死的酋长灰头土面,只是那顶皮盔飞得太快,竟然将酋长身上那套名贵骑服的左胸处割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酋长黑乎乎的一把护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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