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塔公主和忽尔汉双双跪在床前,一个端了药碗,一个在小心殷勤的喂药。
女儿女婿双双尽孝床前的戏码,引起一众年轻人的愤恨和嫉妒,然而,却依旧没有人敢开口说话,都紧张的凝着床铺上那个将死的老者。
纳塔公主喂完了药,才起身看了众人一眼,”这是父王的诏书,他要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宣读。”
一旁的太监走过来,将诏书接在手里,大家屏息凝气。
太监尖利刺耳的声音,此时此刻都不再令人讨厌,所有的人都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然而,当太监念到,”将王位传于驸马忽尔汉时”所有的人都跳了起来。
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立场,眼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什么王位会给一个尚未嫁给公主的男人?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诏书。”一个年轻人跳了起来,一把夺过太监手里的诏书。然而,那诏书完美无缺,没有一点儿瑕疵,他只能指着上面的药渍,说道:”看,这是什么?这么神圣的东西,为何会有这些污渍?”
纳塔公主淡定的说道:”那是父王咳嗽时喷出来的药渍。”
她淡然的声音极为平静,没有半点儿心虚,她扫视着这些曾经的亲戚,这些表哥,堂哥们,只觉得悲哀。
父王病重在塌,却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死活,没有一个人查看过他的情况,甚至连一个问候都没有,他们的眼中,只有那把高高在上的王座。
虽然纳塔心中也有怀疑,不知道父王为什么会将王位传给忽尔汉,然而,此时她坚信,父王是正确的,那些高高在上,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纨绔子弟们,绝对统治不好一个国家,他们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比得过里埃国的国王和顾容志行。
纳塔虽然是女流,却也知道,大顾和里埃,就如同在天平的两头,而中间的远金,必须要更加强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这几天她和忽尔汉相处下来,她看出他的心底还住着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目的接近自己,只是,直觉告诉她,忽尔汉不会伤害她,他是个好人,也一定有能力将远金国带向更好的方向。
诏书是昨夜忽尔汉给她的,当时她也曾怀疑过,只是,再没有一个人比她更熟悉古王的诏书了,古王曾经怀抱着年幼的她,逐本逐本的批阅过奏折,拟定过圣旨。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