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仪珊道:”老妇人既不巧取也不豪夺,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素来也不与人结怨,此番前来,也不过是想解一桩误会,带回老妇人的家仆罢了。”
“哦?如何的误会?”何书远开口。
司徒仪珊冷哼一声,说道:”还是先请何大人带路,免得老妇人一会儿见了皇帝,又要再费口舌。”
何书远闻言,脸上掠过一抹不快。这绿袖夫人分明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和她对话,何书远执掌里埃多年,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下,乍然受此冷遇,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了。
司徒仪珊从帘缝里看见何书远的表情,也微微一皱眉。
何书远强忍怒气,侧身让路,说道:”皇上已恭候多时。”
司徒仪珊不再答话,命轿夫跟随着何书远走了过去,这场子看起来不大,走起来却还是很远,一行人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看到了顾容吏远和被绑的十二。
司徒仪珊在离顾容吏远还有二十步之遥时,吩咐落轿。
顾容吏远看着轿子落定,耳边仿佛还有司徒仪珊那声吩咐落轿的声音,他的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慌乱起来,身体也仿佛察觉到什么,瞬间都活跃了起来。
顾容吏远非常讶异自己的表现,脸色越发不悦了。
何书远站在一侧,不明白顾容吏远为何骤然变了脸色,只淡淡道:”绿袖夫人说,要与皇上亲自说说来意。”
顾容吏远”嗯”了一声,拖了长长的尾音。
然而,绿袖夫人却没有如他所愿接着这声嗯字开口,依旧沉默不语的坐在轿子里。
司徒仪珊捂着心口,生怕自己一颗心就此跳出来。月色下的顾容吏远,面容清冷,显得有些消瘦,眉宇间浓浓的愁绪淡入鬓边,鬓边,竟然有几缕白发,在月色下越发通透如银。
三年来,司徒仪珊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这张脸,想像着当自己真正彻底控制了远金和大顾国的经济命脉后和他相认的情景。
司徒仪珊知道,这三年来,大顾、远金和里埃虽然都还是派人搜寻她的下落,可也因为炎杉的失踪而渐渐失去了信心。
炎杉的彻底蒸发,让一向多疑的几个君王都不约而同的考虑一个问题,是否因为司徒仪珊真正的不在了,所以,他无法交差才消失的。
司徒仪珊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容吏远,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她想要揉散他眉宇间的愁绪,她不喜欢看他如此落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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