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杏花烟雨”时,一楼显然更热闹了,评选出的花魁瑟缩在一角,显然已经快要哭出来,台子下的众人却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一致要求让方才飞绳而去的美人出来,只有她才当得起最新一任的花魁。
顾容吏远一挑眉,冷冷走到了一楼的西南角,那个小小的牢房就安静的立在阴暗的角落里,顾容吏远甫一走近,顿时皱起了眉心,一股冷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何书远和鬼幽一惊,也凑过去看,却见凳子上一滩血渍,触目惊心。
顾容吏远双眼一眯,”我记得我说过,要抓活的。”
鬼幽再一次跪在地上,”属下保证未曾动用兵器。”
顾容吏远看着那滩血渍,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动怒,仿佛那滩血带了魔力,生生就刻进了他的心底,撩拨得他一阵心慌。
顾容吏远定定立着,不言不语,目不转睛的盯着座位。
何书远被鬼幽看得无法,只得说道:”皇上,或许是下落的时候她自己受了伤。”
顾容吏远”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却还是一动也不动。
何书远只得又道:”即便绿袖夫人没有受伤,我想,里埃国和她的关系,定然也不会好了。”
顾容吏远一挑眉,仿佛这才想起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回身道:”鬼幽,你身边的人该清理清理了。”
鬼幽慎重的点了点头,还未答话,又听顾容吏远说道:””红袖添香”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竟也没有察觉到异样吗?”
鬼幽浑身一颤,却说不出话来,身为情报负责人,她确实是失职了。
何书远急忙打圆场,”绿袖夫人何等手段,若是诚心不鬼幽查,那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这句话,原本是为了给鬼幽开解罪责,听在顾容吏远的口中,却变了味道。
顾容吏远转身看着何书远,问道:”书远,你这意思,绿袖夫人我们是不必斗了?”
何书远也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低头不语。
顾容吏远冷哼一声,他的心情极不好,可是,却不单单只是因为没有抓住绿袖夫人,而是对绿袖夫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那种熟悉感,那种急切想要接近的感觉,都让他觉得陌生,觉得不适应,觉得很恐慌。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心如止水,静静等待着司徒仪珊的消息,哪怕到最后,炎杉也失去了踪迹,全世界都坚持司徒仪珊已经身亡,故而炎杉才不敢复命藏匿起来。可是,他依旧坚信着,司徒仪珊还活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顾容吏远摩挲着右手腕上那根有些褪色的红线,线的一端吊了一颗红红的石头。
“清理完内部,派人去查”红袖添香”。”顾容吏远简单的吩咐完,举步就朝”杏花烟雨”外走去。
何书远松了口气,看了看身边的鬼幽,一句话也没说,起身跟着顾容吏远而去。
君臣两人才走到门口,忽然听见”红袖添香”方面嘈杂起来,顾容吏远抬眼一看,只见浓浓一股黑烟冒了起来,火借风势,烧得整座”红袖添香”噼啪做响。
”杏花烟雨”里的好事之徒更多,闻声也都蜂拥而出,场面顿时混乱至极,”红袖添香”的姑娘们哭做一团,嘈杂而又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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