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忍住自己慌乱的心,她不停地鼓励着自己,他活着,就如同相信她活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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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中的怀朝一战原本就已经结束了,然而因为恒帝在战争中下落不名。有人猜测他已经死了,天朝也派了许多人去追查恒帝的下落,最终却不了了之。
一个月后,在刑部尚书富路大人的确定下,终于在众臣的面前宣布恒帝已死。
百官朝动,一时间又一场关于皇位的角逐斗争缓缓拉开序幕。
有人说:恒帝薨逝,可皇后却尚在人间,可以去寻找,并且探知皇上临终前到底说了什么,有意谁?
也有人说:恒帝未死,如果想尽快立新帝,是对恒帝的一种不敬。
更有人说:这一切都是那些人的慌言,有预谋者,把恒帝关了起来,预要谋权篡位。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纷乱潮涌,已经触动了所有野心家蠢蠢欲动的心。有能者,谁都想站在那个最高的地方,冷眼的睥睨众生。
谁都想坐在那个金黄色的椅子上,哪怕只有一次,做梦死也甘愿了。
时间沉浮,在一场以武状元且御前近卫林童为首的朝堂之上,一张诏书平定了所有的怀疑声。
诏书上写的是:让赵王许匡艺继承皇位。
只有短短地一句话,没有任何的理由,有大臣甚至不信,当着朝中的面叱责林童小小年纪,居然狼心狗肺,和赵王勾结一起,害死恒帝,而曹德公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殊不知,这诏书经过各个老大臣验证,成了铁定的事实。当所有的人都膜拜着赵王许匡艺之时,他仿佛如梦惊醒。
这皇帝怎会是他?他原本就已经做好了在许恒弋去河南之时杀死他的准备,以清君侧的罪名开始起义,可他什么都没做成却成功的当上了皇位。
林童与曹德在这场‘无血’的革命中,为他争取了非常有力的一个位置,以至于赵王登基之后,除掉了很多人,却惟独重用了曹德与林童,一些与其他王为首的党派被他赶尽杀绝有了天壤之别。
一如许恒弋原本说的,他写的诏书将会保护曹德与林童的性命无忧,正因为保护了这两个人,间接性的,后宫的林遥尚书,刑部、礼部、吏部尚书都相安无事。
赵王登基后改名匡帝,而曾经的那场怀朝之战前的科举考试也依旧紧接着,吏部尚书将最后的名单交给了新帝许匡艺。
许匡艺宣布新科状元觐见,而这新科状元将在未来的几年成为了许匡艺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一如唐代之时武则天身边的狄仁杰一样。
这个新科状元不是什么豪门望族,没有丰厚的家底背景,而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的名字叫——苏林麒。
他的背景成了许匡艺相信他的一个理由,没有背景,那么就没有太大能够构成的威胁。
苏林麒的到来,在之后天朝未来的几年也开创了新的一页,减少农民的赋税,体察民情,了解明间疾苦,以‘安人宁国’的思想渗透了整个天朝领域。
这也是后世中,匡帝之时,百姓安居乐业,无战争无疾苦,天下太平,匡帝也被人津津乐道,是难得一见的‘贤德’的君王。
怀若与天朝签订了《十年之约》,十年内两个国家安好,互不侵犯。
而今年在腊月的新年中,礼炮声响,京城繁华的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当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世间,总有相逢,总有离别,但更多的是宿命的缘分。
林遥今日被允许新年后出宫三天,因后宫之中,她管理妥当,深的德妃娘娘的喜欢,在宫之中也有了一席的地位。
德妃娘娘关心她,甚至还笑着要为她选个好夫婿,林遥当即说自己要照顾德妃娘娘一辈子,惹得德妃心情大好,这丫头啊,嘴里甜的更蜂蜜似的。
林遥临走的时候脸颊红润,出宫之时也松了一口气,林童在城门外等候她之时,便笑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脸那么红。
“林遥,你心里不会是喜欢上新科状元了吧?”林童望向他的时候眼睛炯炯有神。结果因为林童说了这话,林遥条件反射的怒道:“哥哥若满嘴胡话,今年就不要和我过年了。”
以前每年过节的时候,都是他们兄妹俩一起过的,林童如今已经出落成翩翩美少年了,而林遥也长得秀气可佳,颇讨人喜欢,兄妹俩虽然总是吵嘴着,可心里都知道对方爱着自己。
自从以前,因为夕颜的事情心里有芥蒂之后,随着许恒弋的下落不名。林遥也放开了,但她的心中隐隐的期盼着这时间也能有男子如此的爱他,但是,她不希望这过程是苦涩的。
“我跟你开玩笑来着,苏状元心里已经有人了,我还调笑你干撒?”
林遥被林童这么一说,脸颊上虽然没有怒气,但是隐约地透出了一点点的失落,似乎假装不在乎道:“哦?苏状元心里喜欢的人是谁?”
林童抿着嘴,看着她有些想笑,还说不喜欢呢,死鸭子嘴硬。于是他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啊,我想以你这个尚宫的职位,问他应该不会拒绝把,就算不问他,找个人调查一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今日我和苏状元说好要去那百香楼里一醉方休了,而且……”
林童眨巴了一下眼睛,含着笑意,林遥瞬间就明白了,百花楼里是专门吃饭的地方,却也是个艺妓的地方,那里美女很多。
想到哥哥如此戏耍她,于是她便狠狠地跺脚,气道:“好你个林童,我发誓,我真诚的发誓,三日过后,我一定要和云和公主说你向来风流,是个登徒浪子,过年了居然还跑去寻花问柳。”
云和公主,这四个字一说,果然见林童脸色微变,他捂住她的嘴道:“死丫头,你要是敢说出去试试?”
威胁她,林遥心里哼哼,被我抓住把柄了吧?喜欢云和公主,你才嘴硬,情窦初开了呢,你这纳闷的木头。
林遥知道林童喜欢云和公主的时候,还是因为一个无意之举呢,她按照往年,每年给他绣鞋的习惯,去他的寝室里为他整理了房间,结果便发现了一张绢纸。
话说这绢纸也没什么特别,但是一看这字就知道是林童写的,上面写的诗句也相当的古怪,表现了一个情窦初开少年的矜持,落款便是:云和
“好吧,我不说,你自己先去逛会儿,我到集市去买些胭脂。”德妃娘娘一向喜欢胭脂,只是宫中的胭脂种类极少,甚是不和德妃娘娘的口味。林遥打听到京城有一家相当有名的胭脂店,决定去一探究竟。买完胭脂后,顺便去买上好的布料为哥哥林童做些衣衫,如此便到集市去。
走到市集繁华的地段之中,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绽放着,她心情大好。
而在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人,无数形色的灯光投影到他的身上,他看到他一身银黄色衣袍间洒落的余光,而他的身前站在一位极其美丽的少女,似低着头一副佯装害羞的模样。
桥段边,几棵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树影交错,摇晃着这一副美好的画面。
“苏大人,这个送给你。”女子娇羞的不敢抬起眼,手指修长,她捧着一个锦囊递给他,然而苏林麒倒是没有接过,他眼眸中像是染上了樱花的水汽,发丝轻扬,有一丝的浅笑。
“李千金见笑了。”
女子尴尬了一下,她道:“苏大人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李仪就好。”
“今日花好月圆,我心里甚是愉悦,李千金莫要责怪苏某不近人情不收你的礼物,只不过来之前我也收到了一份礼物,心里甚是欢喜,正准备和那个送我礼物的人一起去看烟花呢。”
李仪的面色开始有些僵硬了,声音徒然变轻道:“大人,那个……那个礼物……”
“哦,是她送的,我喜欢了很多年,很多年就喜欢了。”苏林麒摸了摸头发侧角绑起的那一丝发辩,细碎的光芒在眼中交叠着。
“是我越规了。”李仪心里一阵怅然,逃也似的离开了苏林麒的视线,苏林麒无奈笑了笑,正好余光感觉到一个注视的光芒。
他锐利一闪,林遥心里砰砰直跳,看着繁华的道路上,有戏子嘴中喷出火焰,惹得群众连连叫好,于是将慌乱的将视线转移,苏林麒的唇角擒住一丝的浅笑,大步的走了过去,很有礼貌地说道:“林尚宫。”
林遥心里一阵发麻,抬起眸子迎上他高深莫测的眼,很意外道:“哈哈,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苏大人,久仰久仰了。”
苏林麒笑了笑,这年繁闹的街头,流光溢彩之中,总是有心神荡漾的那一刻,他提议道:“好不容易见到你一次,不如我们去那船头怎样?”
他的手指指着远方那桥下渔夫的船,那船的四周用无数的灯点亮,甚是美丽,还隐约的能看到湖水中几朵睡莲在月光下静静地绽放着。
她想苏林麒只是说去船头,没什么意思,总不能驳了别人的面子吧?便笑着提起裙摆说道:“好”
方才她看到那个李千金黯然的眼神也猜到了一些,于是不敢多问,爬上船头后。便有渔者送了一掌灯放在了桌面上,那灯笼甚是明亮,是个莲花。苏林麒看了一眼,问道:“你知道这掌灯的含义吗?”
林遥觉得这个才子简直就是来找茬的,自己哪里懂?他是新科状元自然懂得,于是道:“小女子目不识丁,不懂。”
苏林麒无害的笑了笑,将灯芯放了一个进去,那灯笼又亮了几分,让灯中莲华更妖冶起来。
“予独爱莲之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苏某甚是喜欢这个诗句,陶渊明想要表达一个人的清高,或许还有另一种意思……”
沉吟几秒,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林遥端着酒杯,沉思着。
船岸上的群人在不断地流动着,一个小女孩面色惊喜的看着一艘华丽的轮船在桥段边而过,便问自己的父亲道:“娘,我看到那船的灯好漂亮啊,特别是里面的灯,是莲花。”
“喏,船头还有两个人呢,好美的一对啊。”女孩羡慕的惊叫道,拉着她母亲的手不放,那女子看了看,突然想起一句诗句。
予独爱莲之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一贯美丽的脸上挂着一丝浅笑,然后唇角轻启道:“君子独爱美人,突发奇想,用诗句比喻自己心中情感甚是煞费苦心,予独爱莲,独爱这如莲花般的女子。”
女孩萌萌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不懂。
那女子笑了笑转过身子,女孩眼神闪烁,突然惊喜道:“小哥哥,你来啦。”
女子转身,清冷地月光照在她倾城的脸上,她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位身子倾长的男子,一双魅惑于天下的紫眸,随着月色染上了温柔的诗意。
他看着女子,唇角爬上了笑意,仿佛眼中只有她,他的身旁便站着一个清冷的少年,眼如星辰一般,风姿卓越,他看着那个身穿紫色曼陀罗长裙的女子,然后说道:“娘。”
很轻的一句话,女子眼角有了笑意,然后女孩不满的嘟嘴:“一副死人的样子,真不知道上辈子谁欠了他。”
女子看着女孩,捏了她一下,便道:“云兮,不可这么和哥哥说话。”
云兮无辜道:“啊呀,有吗有吗有吗?小哥哥,我一直说话都这样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无数个对不对,仿佛就是要惹急那个男孩,燕楚一贯沉默的脸色微微一变,准备逃离。
他道:“长卿,赤燕今日还未喂食,我去马圈里一下。”云兮双手叉腰,气道:“你走你走你走吧,这辈子你就娶你的赤燕好了,好像宝贝一样,也没见你多关心关心我。”
云兮的声音越来越低,抬眼间,便看到自己娘亲和那个号称长卿无敌喜欢的男子对望着,她识趣地笑着和夕颜说道:“娘啊,我看那边的冰糖葫芦好好吃,我去买一下就回来哈。”
夕颜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什么,却见云兮跟兔子一样跑开了。
风银君身边的暗夜人也随着云兮的离开,做了暗中保护,云兮自言自语道:“那个长卿叔叔喜欢娘,小哥哥又喜欢长卿,长卿是小哥哥的‘爹’,那我也算他的‘女儿’长卿是怀若的国主,小哥哥是怀若的皇子,那我是不是怀若的‘公主’拉?”
这凌乱地关系,云兮想着有些头疼,可是一想到那个清冷孤独的亲爹,嘴角又无比委屈道:“什么公主嘛?!我是天朝人,为什么要做怀若的公主?讨厌公主,讨厌公主。我不要长卿叔叔,我只要爹爹……”
如此想着她眼中含着雾气,手指中的芦苇草也被丢弃道一旁。
“不管,倘若娘重新嫁给了那个长卿叔叔,我当上公主了,就一定要气死气死那个长卿。……反正我不喜欢娘和他在一起,不喜欢拉……虽然他很爱娘的样子……”
如此自言自语的走着,也不知道撞上了谁,燕楚一副恼怒的看着她:“你这丫头,走路都不看吗?”
云兮吃痛的摸着自己的手,眼中卷动着雾气,是方才自言自语的想到爹爹死去之时悲伤的雾气。燕楚以为是自己撞疼了她,刻板地拉过她的手,然后呵着一口气,吹着她的伤口道:“还疼不疼?”
云兮错愕了一下,没有想到小哥哥居然为她呼气,轻微地摇摇头道:“还是很疼。”燕楚心里有些愧疚,曾经在怀若的时候便看到有女子疼的时候男子为她吹气,以为那个能够疗伤,便执起云兮的手,大大的吹了一口,热乎乎的感觉,突然让云兮的眼角更加湿润了。
“小哥哥。”她过去抱住了他,燕楚错愣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自己吹的太过用力了,云兮才会那么激动。
“疼的话就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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