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单确实是不好做,曹公公,若皇上不肯吃药的话,本宫可以建议你拿棵小的愧树放到龙华殿中安置着,愧树本身能够释放新鲜的空气,吸收大量的天地灵气,若这雨天来了,或许皇上的咳嗽能够好些。”
曹德心中一喜,但是觉得她说的没有什么错误,第二日便让宫人裁了一棵放到了许恒弋的寝殿中,许恒弋向来对这些细节类的东西比较无视,殿中多了个愧树也没有在意。
第二日后,容婕妤竟用梅花做了香浓的酒来讨许恒弋的欢心。
步入殿中之时,许恒弋刚刚沐浴好,殿中点燃了檀香,紊饶中确实有些旖旎。
“妾身见过皇上。”
许恒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多在意,只是嗯了一声,容婕妤娇嫩般的走过去,许恒弋便闻到了一股清香,为了独处,容婕妤特定让那些宫婢们下去,闩上门之后,她便挨着他做下,打开酒,为他倒了一杯。
“这是梅花酒?”许恒弋当即就闻出了这味道,丝丝如鼻,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臣妾知道近日皇上劳累疲乏,特地让宫人们酿了些梅酒给皇上品尝,希望皇上喜欢?”
有酒,有美人,确实是个美艳的景象,然而他却觉得索然无味,只因那个女人不是她。
于是便敷衍的问道:“这梅花酒是你想出来的吗?”
容婕妤一阵娇羞,眼波淡淡如星辰:“臣妾前日到了梅园见这花种好便摘了一些,突然奇想而已。”
“也难得你有心了。”许恒弋为自己倒了一杯,一仰,酒入喉确实沁鼻。容婕妤眉目含笑正要为自己倒上一杯,突然,许恒弋的脸色一变,还未惊呼出声,感觉喉咙里腥甜阵阵,竟吐出了一口血!
容婕妤花容失色,大叫一声:“皇上!”
从门口听到动静地曹公公立马的冲了进来,许恒弋面色青黑,抽绪了几下,竟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曹公公惊声尖叫,立马补充道:“快叫太医——快!”
容婕妤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惶然失措,脑子一片空白,站在原地竟不知道怎么办,曹公公撇了她一眼,眼中闪烁着厌恶的光芒:“容贵妃,你想要谋杀皇上?!”
“不,我没有,我没有。”她下意识地趔趄后退了一步,摇着手表示不是自己,这怎么可能,虽然她是爹爹送给皇上的政治交换品,然而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即使在知道他的心是在嵇夕颜的身上之后,宁可做她的替身也无怨无悔。
而她又怎么可能去伤害自己爱的男人啊……?
然后这时,又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闯了进来,在见到许恒弋的那一刻,她眼中似乎含满泪水,她恨怒的看着容婕妤,冰冷地说道:“容婕妤,你竟然敢谋害皇上?!”
容婕妤面色煞白,绞着丝帕,慌乱不堪,夕颜冷笑地大喝道:“容贵妃预谋杀害皇上,罪不可赦,将她压入大牢,若皇上不醒,便让她的人头来见。”
士兵们顿时蜂拥而上,容婕妤难以置信的看着夕颜的命令,徒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她握紧指头,凄厉道:“是你……原来是你……是你要谋害皇上,怎么可以把罪责推到我的身上?嵇夕颜你好狠毒,竟然敢陷害我。”
夕颜眼中含着泪花,这时太医似乎连滚带爬的进来,她凌烈地看着容婕妤,眼中冒着似有似无的仇恨的目光。
啪——
掌掴了她一巴掌,鲜血从容婕妤的口中留了出来,:“意图谋害皇上,竟还敢对本宫不敬,容贵妃,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
太医立马给皇上把脉,面色沉沉道:“皇上中毒了!”而紧接着,这声音传来,竟有
而赶过来的有几位大臣,不知道为何也出现在龙华殿中,容婕妤意识到此刻不秒了,自己居然被人陷害,还有那么多证人在,此刻的她只能哀戚道:“我没有陷害皇上,皇上刚刚喝了一杯梅酒就倒下了,我保证,这梅酒里根本没有毒!"
“是吗?”
夕颜疑惑地看着她,步步逼近,然而容婕妤咬牙吞下最后一丝希望道:“是,不信你可以查啊,我没有下毒。”容婕妤似乎挣脱开士兵们的禁锢,夕颜冷笑:“好,我倒要看看你说得是真是假。”
随之走到桌子上,摘下自己头上的发髻,探入酒中,随之,发髻原本的亮色徒然间暗淡下来,最后变成了青黑!
容婕妤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没有毒的,明明没有毒的,嵇夕颜,就是你陷害我。”
“把她拉下去,没有本宫的允许,若谁敢放她出来,杀无赦!”夕颜轻启朱唇,冷冷得看着容婕妤。
容婕妤被人拖走,声音凄惨地叫道:“嵇夕颜,如果我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许恒弋的面色越来越青黑,额头细密的汗珠流淌着,太医惶恐地跪下:“皇后娘娘,皇上深中剧毒啊——!”一阵长长的尾音,连声音也颤抖着。
夕颜眼眶里含着泪,仿佛是什么东西刺痛了她一般,心脏边早已经被人狠狠地砸下!
当着太医们的面,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她割下了自己的手腕,在太医们惊愕地目光中,倒满了半杯的血液,随之虚弱地吩咐太医立马给皇上喝下,鲜红的血液,夕颜虚弱地看着前方,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第二日,许恒弋渐渐地转醒,太医们都说若不是皇后娘娘及时赶到,皇上就危在旦夕了,许恒弋睁开锐利地眼眸,看着太医们夸奖夕颜如何的舍身忘色,为了救皇上竟割手腕,此举当真可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只有将帝王放在首位的女人才是他们最认可的。
容光赶到龙华殿,哭声阵阵,说自己的女儿是冤枉的,然而证据确凿,他却无法证明容贵妃的清白,朝堂上,群臣大怒,原本有些大臣就已经看容光不爽了,为了盘踞在高贵,他利用了很多人,如今容贵妃有难,他们反而不救,更加的落井下石。
“嵇氏一案风声还未平息,却有容贵妃谋杀一事,原本大家都以为容贵妃贤良淑德,赐予贵妃的封号是实至名归,毒害皇上,可见容贵妃的心恶毒至极!”
相反的,嵇氏一案,因为容光曾经的挑唆,废后之声不绝入耳,然而,因这次夕颜当机立断地献出血液,让有些大臣对她的映像改观,于是有大臣甚至怒不可遏道:“其实该废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容贵妃。”
一时间,汹涛暗涌,一时间的逆转,措手不及,于第三日,在大臣们极为愤怒地情况下,许恒弋下了道圣旨,将容贵妃关进冷宫,老死在宫中!
容光哭喊大殿,也无法大臣们愤怒的心,谋害皇上啊,这罪名担当的起么?
有些大臣还觉得便宜了容光这匹夫,和他同党的一些大臣知道他女儿陷害皇上,纷纷猜测容光其实大有谋反之心,心有余悸容光胃口真大,竟有这样的心思,想当皇帝想疯了吧?
陷害嵇氏一族,处死嵇闽侯,拿起石头砸烂了自己的脚,不值得别人同情!
华丽威严的金銮殿,容光悲凉地身影,希望被渐渐地破灭,然而,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一定和皇后娘娘有关!
“皇上,您不去看看皇后娘娘吗?”回殿中之后,信耶意料中的冒出了一句,然而此刻的许恒弋却眉头紧锁着,他看着信耶,淡沉道:“你觉得有必要吗?”
“娘娘救了皇上,这一点值得皇上去见她。”信耶想到夕颜的血是可以治毒的,因为没有想太多,事情的缘由他也不愿意多想,然而,聪明的许恒弋却在剥茧撕腹中寻找着真实的答案。
他知道,以容贵妃的个性,怎么可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害他?朝堂上,那些大臣明里反应激烈,聪明的自然能想到其中的诡异,可是那些人却不想为容光辩解什么,他也就随了他们的意思罢了。
这一点,他无所谓,然而,他心痛的是,他所找出的真相,或许如他所想的一样。
夕颜,她算计了他,玩弄了权臣。
“宣太医扁鹊觐见。”
信耶不明所以,但还是叫了太医扁鹊,扁鹊进来的时候,向许恒弋俯首跪拜,许恒弋淡淡道:“起身吧。”
扁鹊起身,却见他眉头蹙紧,全身有些冷意,然而他没有看口,扁鹊也不好询问什么,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瓶梅花酒上,半晌他才问道:“扁鹊,我想知道这梅花酒在怎样的情况下会变成毒?”
扁鹊一阵愣神,恭敬道:“能否让微臣看看这酒?”
一挥手,信耶会便端起酒坛子给他,扁鹊问了一下,便叹道:“这真是好酒啊,皇上。”
“我问的是如何变成毒!”
扁鹊显然有不说实情的嫌疑,却见他低沉的嗓音微微地沉冷,就连那张俊美的微显出的苍白,只能无奈地递还给他。
“既然皇上想知道,那么微臣便告诉皇上,这梅花酒是无毒的。”
“无毒?”
“所谓无毒的物体,若要变成有毒的,无非就是搀和,但这要有极为巧妙的医药知识,梅花无毒,若是和某种东西和在一起的话,就是剧毒!”
信耶脸上一冷,看着扁鹊说这话之后,便更加的板起一张脸,是哪个人那么的厉害,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朕想知道这酒和什么搀和在一起了?”
眼波流转,便瞬间的注意到放在窗口的愧树,扁鹊随意地摘下一片叶子,然后道:“梅花酒和愧叶。”
许恒弋闭上眼睛,全身已经凝聚了冷气,可是他有仿佛不想知道这样的真相一般,哑然的问道:“既然殿中有了愧叶和梅花酒,容贵妃为何无恙?”
其实他想说的便是,若真的是梅花酒和愧叶一起制毒的话,倘若容婕妤没喝酒的话,那么她的计划不就完全行不通了?
然而,扁鹊却还是破灭了他心中的一丝希翼,:“梅花酒与愧叶还无非导致中毒,臣想问皇上身上用的是什么香?”
他不假思索道:“麝香。”
“那就对了,契合之毒这种东西都是缺一不可,梅花酒、愧叶、麝香。合在一起的话便会成毒。”
许恒弋颓然地靠在椅子上,轻轻地摆手让他们下去,此刻他只想安静下来,夜色森冷,长风吹起,将他额前的发丝打乱。麝香……
他冷冷地笑着,眼角似乎有些泪光,知道他身上有麝香的人除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那还有谁……
他爱的那个女人,曾经的水乳交融……
也只有最清楚他爱的是什么香把……
冷寂的夜里,夕颜半躺在床上,因那日割血之后她的体质又虚弱了许多,很是疲惫,正要闭上眼睛,却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眸色,在黑夜如鹰般。
她怔愣,竟不知道他何时来的。
掀开她的被褥,将她从床榻中拽下,未等她惊呼出声,几乎同时得滚落在地上。
手肘剧痛无比,许恒弋随手点燃了等,在空寂的黑夜中又多了几分的明亮。
“待在屋子里,病可好了一些?”吃痛的捂着手,想想手臂那应该已经青黑了吧,身子本身脆弱,根本经不起他的折腾。
她已经知道他猜到了什么,否则今晚他也不会如此阴鸷的看着她,坐在他的对面,抿起唇角,只说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只能说是我做的。”
是我做的……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他曲起手指,瞳孔中浮现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冷笑般的看着她:“早已经预谋好了?利用你聪慧的头脑,用我的生命来陷害容贵妃?”
她的全身冰冷,宛若进入了冰窖,那些刺冷的冰将她全身浇了个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