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公父的儿子,尤其是公父还是秦之国君,子嗣要是软弱的话,别说臣下了,就是同父兄弟,亦会瞧之不起,公子虔最初知晓仲弟嬴荡之时,尚且疑虑以及担忧,自幼生长在楚国的仲弟嬴荡,会否也与楚人一样,成了个软骨头,此刻,望着瞪着眼睛,与自己怒而对视的仲弟嬴荡,公子虔欣慰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嬴荡到来,切随吾去面见公父!”
说完,一脸冷漠的公子虔就转身朝前大步行去,嬴荡两兄弟,虽说乃秦君之子,不过亦乃秦君之臣,君前称名这种事情,乃是规矩,举世皆同。
嬴荡见公子虔转身而去,心里一咬牙,亦是起身跟随而行,如今之嬴荡,年方二十有三,虽已过弱冠之年,可少年那股子心性,或许是来到母国之故,再度显现了出来。
“唯雍四畤,上帝为尊……”
待嬴荡随公子虔来到人群前处,祭祀之礼,亦是到了末尾,嬴荡随同公子虔,跪拜于秦君之后,一同朝白帝祭拜大礼,礼官的檄文,亦是念到了最后。
祭祀白帝,对于秦人来说,已是数百年的传统,自从来到这西陲的苦寒之地后,白帝的福泽,就成了秦人唯一的慰藉,数代秦君,皆是在这种慰藉之下,方才能够勇猛作战,最终死在了戎狄的手中。
年末祭祀,可算得上是与岁末大朝同样重要之事了,只是,此次的祭祀,却出现了让群臣意想不到的情况,仲公子嬴荡,竟然与其娘亲,楚国公主芈月,一同归来了。
自古继承人之事,就乃内乱之源,虽说如今,秦君尚且初登君位,谈及世子人选,还为时尚早,可那些有远见的大臣,心中皆是有些忐忑了起来。
前不久,在岁末大朝之上,秦君可是刚刚下命,要将秦之都城,从雍城迁移到栎阳,栎阳之地,乃在渭水北畔,郑县西北百里之处,距离此时秦国的东大门,不过区区百二十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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