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来到楚王类的面前,望着躬身下拜的楚王类,吴起鼻头猛然一酸,竟有些哭泣之感,在吴起看来,他如今,已经蹉跎半生了,似那种当着群臣之面,拜相之事,对于吴起来说,早已是过眼云烟。
以他之才具与名望,哪怕如眼前这般,接任楚国令尹之职,也不会被人小看与讥笑,经历了数十载的春秋岁月,吴起他凄凉过、风光过、也悲痛过,如今,吴起最为看重的,唯有效忠之的君上,对于他是否信任而已。
往昔之时,不管是在鲁国也好,还是后来在魏国也罢,吴起觉得自己只所以总是被迫逃离,皆是因为国君对自己不信任之故,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魏国的先君魏文候,以及如今的魏君魏候击。
当初,得赖魏文候信任之故,自己才能发挥所长,率领魏国精锐,夺取了秦国的西河之地,可随后,魏候击继位之后,因为其不信任自己之故,方才导致了公孙座对自己的陷害。
而今,眼前的楚王类,虽说拜相之场面,甚为不妥,可其之所为,却清楚明白的表露了楚王类对于自己的看重之意,当初,哪怕是魏文候,虽说对于自己极其信任,可当自己被任命为西河郡守之时,依旧要下拜谢恩的。
但是眼前的楚王类却不同了,他之所为,正好与魏文侯相反,魏文侯之情况,乃是自己求官,而眼前的楚王类,却反过来求自己,这个区别,往昔吴起年少之时,或许不甚看重,觉得楚王类之行事,无法让自己出风头。
可如今之吴起,对此,却尤为看重了,这是一种尊重感,正所谓,君择臣,臣亦择君,重贤之道,古已有之,但是能真正做到此事之君,却少之又少,吴起接过大圭,一躬到地,下拜不起,自己能在晚年遇到如此之君主,怎能让吴起不感怀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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